谢长风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苏芸熹迎着他目光,缓缓道:“母亲此举,正是为保全你们兄妹,亦保全她自己的名声。”
略顿了顿,理顺思绪:“夫君试想,若母亲一直掌管这些产业,外人少不得要议论,说她贪图原配嫁妆。如今我们新婚,她便即刻交出,正是明明白白告诉众人,她并无此意,乃是个知礼守分的当家主母。”
“再者,”苏芸熹目光落在那紫檀匣上,“这也是做给我看的。”
谢长风一怔:“做给你看?”
“正是。”
苏芸熹唇边泛起一丝无奈,“我是新妇初来,母亲将这般重的产业交与我,是抬举我、信重我。往后府中纵有下人不敬,也要先掂量几分。她这是替我立威,也是告诉我,她不会薄待我们,叫我安心与你过日子。”
一席话条理分明,入情入理。
他素来只当继母此举打乱了他多年维持的平静,却从未细想背后这一层深意。
“她……”
谢长风喉间微动,终究只化作一声复杂轻叹,“是我……思虑不周了。”
苏芸熹见他神色缓和,便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夫君原是一片真心,只是旁人未必尽知。我们且打开瞧瞧,心里有个数,也不负母亲一番苦心。”
谢长风反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好。”
松开手,启开紫檀匣上的铜扣。
匣盖一掀,满匣文书、地契、账簿尽在眼前。
最上面厚厚几叠房契田契,粗粗一看,京郊良田足有千亩,城中旺铺十数间。
下面又是几处庄田的账簿,与银庄票子。
谢长风随手拿起一本翻看,字迹工整清晰,每一笔出入都记得明明白白,显是常年用心打理。
越看,眉头越是蹙紧。
这哪里是财富,这是一副千斤重担。
料理这些产业,不知要耗多少心神。
苏芸熹也凑过来看,目光在账簿上略一停留,便轻声道:“母亲实在费心。夫君看,这几册用的是进、销、存三段记法,条理极清,比寻常流水账明白得多。”
谢长风微微讶异,看向她:“你也懂这个?”
苏芸熹面颊微泛红潮,腼腆垂眸:“在家时,曾帮母亲看过几本账,略知一二,叫夫君见笑了。”
“哪里是略知一二。”谢长风定定望着她,眼中竟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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