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兮微怔,不解母亲为何突然问及他,思忖片刻,据实答道,“瑞王哥哥待人温和有礼,自然是个极好的。”
“温和有礼?”
沈灵珂执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语气温软,话却一针见血,“这京中温和有礼的公子哥儿,原也不少。可你再想想,满京城的世家子弟,又有哪个,会如瑞王一般,日日绕着咱们谢家的院墙走?”
“晴日里,他巴巴给你送新摘的荷露茶;遇着雨天,又亲自递来油纸伞。便是你平日画眉用的螺子黛,他也打听得一清二楚,专挑你最喜欢的远山青送来。”
句句皆道着细枝末节,谢婉兮耳尖倏地泛红,指尖微微蜷起,下意识垂了眼,捻着衣料上的缠枝莲暗纹,语声细若蚊蚋:“我……我只当他念着当初的救命之情,待我……待我如亲妹妹一般……”
“亲妹妹?”
沈灵珂忍俊不禁,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至极,“我的傻女儿,京中那些宗室子弟,你见过哪个对亲妹妹,能这般用心?他若真当你是妹妹,你随我去农署查看农田时,他会悄悄跟在身后护着,怕你被田埂上的石子绊着么?”
“你前些日子偶感风寒,他会亲自守在府门外,将太医院拟的方子与上好的药材一并送来,还细细嘱咐丫鬟煎药的火候、禁忌么?”
沈灵珂的话,如石子投进平湖,搅乱了谢婉兮的心湖。
往日那些被她忽略、只当是寻常的点滴,此刻被母亲一一点破,串联起来,竟处处皆是端倪。
荷露茶的清甜,油纸伞的温凉,螺子黛的合宜,还有他每次看向自己时,那双总是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原来,都并非寻常的兄妹之情。
谢婉兮脸颊愈发滚烫,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颈,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语声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当他是心善……”
“傻孩子。”
沈灵珂爱怜地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心善也得分人。他那般尊贵的身份,京中想攀附的世家千金,怕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他偏偏只对你这般上心,事事记挂,件件周全,若不是心里头装着你,又怎会枉费这许多心思?”
“方才你父亲动怒,也正是瞧着他这份明目张胆的殷勤,怕你年纪尚轻,看不透人心,将来误了自己;更怕你被那虚情假意蒙了眼,错付了真心。”
听着母亲的话,谢婉兮缓缓抬眸,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又夹杂着慌乱,嗫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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