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刚过,大胤朝堂便收了年节的闲散,各部衙门将旧日忙碌拾掇起来。
京城紫荆关大捷的喜气尚在街巷间萦绕,朝鼓已日日准时擂响,催着百官理事。
这日
谢怀瑾自殿中出来,步履沉稳。
方行数步,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急切呼唤:“谢大人,请留步!”
谢怀瑾驻足回身,见兵部尚书吴迪正快步赶来,袍角翻飞,面上满是焦灼。
他抬手虚扶,语声平和:“吴尚书,何事这般匆忙?”
吴迪喘着气,左右扫了扫,见只有低头赶路的小内侍,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谢大人,下官有一事,特来请教您。”
谢怀瑾眸光微垂,语气平和,“吴尚书但说无妨。”
吴迪面露苦色:“日前云州加急递了军报,鞑靼在边境作乱,掠村焚舍的,行径嚣张得很。陛下震怒,令兵部火速拟御敌之策。”
“可兵部上下,从主事到侍郎,关起门来争了整整三日,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却愣是没议出个众人信服的章程。”
谢怀瑾指尖轻抵玉佩,静静听着:“哦?”
“诸人各有何见?”
吴迪叹息:“有的说要增兵驰援云州,有的主张坚壁清野死守,还有人提议从燕关调兵夹击,各执一词,吵得下官头胀脑昏,没了主意。”
“眼瞅着陛下定的期限就到了,下官实在无措,只得来求大人点拨。满朝谁不知,谢大人目光长远、谋算精深,远胜我等专司兵事的僚属啊。”
“谢大人,此事为云州军报而起。”
吴迪苦笑着摇头,“兵部上下吵了三日,竟无一个准主意,下官实在无措,还望大人点拨一二。”
谢怀瑾指尖轻触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未即刻答话,只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眸光沉凝。半晌,才收回目光,缓声道:“鞑靼此番并非真为劫掠,不过是试探我朝边防罢了。”
“御策关键,不在守,而在引。此处非细谈之地。”
寥寥数语,如醍醐灌顶,惊得吴迪心头一跳。
重守更重引!
这五个字,点破了兵部三日争执的迷局——他们只在守与攻、分兵与固守间纠缠,却未触到此事核心。
吴迪心头豁然,只觉这趟来得极是。
谢怀瑾抬步朝午门方向行去,他侧首对吴迪道:“吴尚书若得空,便随我至西侧朝房,对着舆图细说端详。”
吴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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