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厉喝,“将兰、孙二管事捆了,押往府衙听候发落!再将他们家眷尽数逐出府去,片瓦不许携带!”
她顿了顿,凤眸扫过阶下二人面如死灰的模样,又冷冷补了一句:“着人去城里各处牙婆子那里知会一声——往后谁敢收用这两家的人,或是与他们互通声气,便是与我谢府为敌!我倒要瞧瞧,没了谢府这棵大树,他们还能凭什么卖弄那点伎俩!”
兰、孙二人听得这话,魂儿早飞了大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便要去抱主母的裙角,口中嘶声求饶:“夫人开恩!夫人饶命啊!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犯了错,求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小的们这一回吧!”
沈灵珂却连眼风也未动,只拂了拂褙子上的折枝绣纹,冷声吩咐左右:“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话音落下,满堂管事呼啦啦跪倒一片,人人自危,冷汗浸透了衣衫,顺着额角鬓发,簌簌往下淌。
福管家立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后心阵阵发凉。
他万万想不到,这位平日里只在内宅静养的夫人,竟早已将府里这些盘根错节的烂账,查了个底朝天!这份心思,这份手段,竟与大爷一般无二。
“今日,我便当着众人的面,重申一遍府里的规矩。”
沈灵珂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里的决绝让人胆怯。
“第一,府中所有采买支用,凡五十两以上者,须有我亲笔画押,方可支取,任何人不得徇私擅专。”
“第二,各处账目,一月一小核,三月一大核。我将另设账房,专司核查之事。往后若再有账目不清、贪墨舞弊者,不必多言,也是如今日这般直接捆了送官究办!”
“第三,凡我谢家奴仆,有在外私置田产、经营买卖者,限三日内,主动前来上报。若来路清白,既往不咎;若敢隐瞒不报,一旦查出,家产尽数充公,人,便发卖到最苦寒的边疆去!”
三条规矩,条条都是杀招,刀刀见血。
跪在地上的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席卷而来时,沈灵珂的语气,却又缓缓缓和下来。
“当然,有罚,亦有赏。”
她从春分手中接过另一份薄薄的名册,轻轻翻开。
“马管事,你负责的东街米铺,三年来盈利逐年递增,账目清楚,从无半分出错。自下月起,你的月钱翻倍。你那个年幼的小儿子,也送去族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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