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建军捏着那个小纸包溜回屋。
林秀莲正坐在床头叠衣服,见他一个人回来,顺嘴问了句孩子去哪了。
陈建军凑过去,把老娘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末了把那小纸包往枕头底下一塞。
林秀莲听完,眼眶发酸,鼻尖泛红。
现下谁家的婆婆不是盼着儿媳妇多生几个男丁开枝散叶,恨不得女人的肚皮一年到头鼓着。
婆婆不仅心疼她生娃受苦,连让男人结扎这种惊世骇俗的话都主动提出来,这是真把她当亲闺女疼了。
“妈这人……真好。”林秀莲低头抹了抹眼角。
“可不是,我亲娘能差嘛。”陈建军顺势揽过媳妇纤细的腰肢,把人往怀里一带,糙汉子的气息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媳妇,感动归感动,今晚是不是该给点奖赏……”
说着就亲了林秀莲脖子一口。
这里是林秀莲的敏感处,她猛地一哆嗦,娇声道:“痒!”
陈建军一把拉熄电灯,黑暗里传来他喑哑的声音:“我来给你止痒。”
……
第二天天刚亮,七八个军嫂端着洋铁盆、拎着搓衣板聚在井台边。
水桶摇上来,清凉的井水泼在青石板上,混着肥皂的碱味。
这两天,家属院里风向全变了。
省里勘探队进驻铁锚湾的消息一传开,滩涂拆迁的事板上钉钉。
人群里,马大脚嗓门最大。
她穿着件半新的碎花的确良短袖,手里搓着一条军绿裤子,腰杆挺得笔直。
“哎哟,这勘探队的人还去我家那片滩涂量了尺寸呢!我家那几分地,位置正好。”
马大脚把手里的衣服摔在搓板上,啪啪作响,“这回拆迁,我家那口子说了,说不定能给个农转非的名额,直接进后勤加工厂端铁饭碗!”
旁边几个军嫂听得满脸羡慕,连声附和夸赞。
这年头,部队工作名额有限,没办法给每个上岛的家属安排工作,都是一个个排着队,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要是真能进工厂端铁饭碗,那可是香饽饽。
只有站在最外围的潘小梅,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她手里攥着棒槌,一下一下死命敲着衣服。
当初陈桂兰带头开荒,她嫌脏怕累没去,还在背后嘲笑别人是穷折腾。
现在好了,人家滩涂要换铁饭碗换大团结,她家连根烂树枝都没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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