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一股子带着酒香的咸鲜味。
陈桂兰拿起一颗鸭蛋,在泥浆里滚了一圈,让鸭蛋均匀地裹上一层厚厚的泥衣,然后小心翼翼地码进准备好的陶坛子里。
“这就行了?”李春花看着那一个个变成了“泥蛋”的鸭蛋,好奇地问。
“还得封坛。”陈桂兰拿出一张油纸,封住坛口,再用黄泥把缝隙糊死,“放到阴凉处,七七四十九天。少一天,味儿不透;多一天,肉质发柴。这叫‘闭关修炼’。”
李春花看着那几个大坛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姐,你这弄得跟炼仙丹似的。要是真能做出你说的那种流油起沙的咸鸭蛋,咱们这买卖绝对能红遍全岛!”
忙活完腌蛋的事儿,日头已经偏西了。
送走了李春花,陈桂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重新翻开了那本《苏氏膳印》。
虽然有图片,也连蒙带猜地懂了个大概,但有些关键的火候、用量的词儿,比如“少许”、“文火”、“灼烫”,她还是看得云里雾里。
特别是后面几页关于酱料配比的,那密密麻麻的小楷字,简直像是在嘲笑她是个文盲。
“不行。”陈桂兰合上书,眉头紧锁,“这么好的宝贝在手里,要是看不懂,那不就是守着金山讨饭吃吗?上辈子吃了没文化的亏,这辈子不能再当睁眼瞎了。”
她想起前两天去服务社买盐时,看见公告栏上贴着的一张红纸。
那是部队为了提高军属素质,特意开办的“扫盲班”。
晚饭桌上,陈桂兰一边给安平喂着蛋羹,一边提了一嘴。
“那啥,今晚我就不去遛弯了。”陈桂兰把勺子放下,清了清嗓子,“我去趟服务社旁边的活动室。”
陈建军正扒拉着饭,闻言抬头:“妈,您去那干啥?今晚那儿好像不开电影吧?”
“我去上课。”陈桂兰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平静却透着股认真,“我去上扫盲班。”
饭桌上静了一瞬。
林秀莲手里的筷子顿住了,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妈!您真要去?太好了!”
陈建军也愣了,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妈,您这……这么大岁数了,咋突然想起来要去认字儿了?”
他也不是不让老娘学,就是觉得突然。
老娘愿意学,这当然是好事。
“咋?嫌你妈老了?脑子生锈了?”陈桂兰眼睛一瞪,“主席都说过,活到老学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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