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着把手伸进篓子里。
指尖刚碰到硬壳,那小东西反应贼快,那只不对称的大红钳子高高举起,冲着林秀莲的手指头就比划了一下,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哟,个头还没有火柴盒大,脾气还不小。”林秀莲缩了下水葱似的手指,有些好笑地换了个刁钻角度,捏住蟹背两边提溜出来。
牙刷刚凑上去,那螃蟹钳子“咔”一下死死夹住刷毛,身子悬空都不撒手,拽得牙刷把儿都在颤。
“劲儿是真足。”林秀莲费了点巧劲才把刷毛从蟹钳里解救出来,将螃蟹按进水里,刷刷几下洗去黑泥,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身子直犯嘀咕,“妈,这招潮蟹这么小,真能做成醉蟹?肉还没瓜子仁大呢。”
陈桂兰端着个搪瓷盆,里面那是刚兑好的调料汁。
她把盆往石桌上一搁,也没坐马扎,直接蹲下身,挑拣着篓子里个头大的往盆里扔。
“大闸蟹吃的是那口肉,这小红钳子吃的是那股鲜味儿和酒劲儿。吃这就图个‘嘬’劲儿。”陈桂兰手脚麻利,一边刷一边说道,“以前我在老家,那是用河蟹做。这海里的东西,虽说腥气重,但这股子野劲儿要是压住了,比河蟹还勾人。”
这做醉蟹,讲究个“三透”。
第一得洗透。
这滩涂上的玩意儿肚子里全是泥沙。
陈桂兰让儿媳妇把刷干净的螃蟹扔进清水盆里,往里头倒了一两白酒。
那螃蟹一喝高了,就把肚子里的脏东西吐了个干净。
第二得腌透。
陈桂兰起身去屋里,把自己带来的那坛子陈年花雕酒抱了出来,又去角落里翻出一瓶陈建军没喝完的高度二锅头。
“妈,这酒不是建军留着过年喝的吗?”林秀莲看着那瓶半满的绿玻璃瓶。
“给他喝那是糟践东西,给螃蟹喝那是正经事。”陈桂兰毫不心疼,把二锅头那一股脑全倒进了调料盆里。
这盆里早就备好了姜丝、蒜瓣、一把花椒、几个八角,还有那必不可少的冰糖和老抽。
高度酒一下去,那股子辛辣味儿混合着香料味,还没开火就直冲脑门。
陈桂兰把吐完沙的招潮蟹捞出来,沥干水分,一股脑全倒进了那深褐色的料汁里。
“还得加点这个。”陈桂兰不知从哪摸出几个干红辣椒,那是从东北带过来的朝天椒,直接撅断了扔进去,“海边湿气大,这点辣能驱寒,还能提鲜。”
最后,她找了个以前装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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