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团长!他是指导员!你真把他打死在这儿,你也得脱军装!”刘卫华急得嗓子都破音了,“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不值当!”
陈建军胸膛剧烈起伏。
他这人最护短,别说今儿个钱大强是打老婆,单凭他刚才对陈桂兰动手,自己就能卸他一条胳膊。
“放开!”陈建军低吼一声,还要往前冲。
“建军啊……”陈桂兰这一声唤,虚弱中带着颤抖,颤抖中带着坚强。
陈建军转身一看,只见自家老娘面色惨白(抹的灰),眼神涣散(装的),另一只手还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样子。
“妈!”陈建军心里的火瞬间变成了慌,“您伤哪儿了?是不是那孙子踢着您了?”
陈桂兰趁着儿子背对着众人的功夫,那只被陈建军握着的手,在他手心里狠狠捏了捏。
陈建军一愣,错愕地对上老娘的视线。
只见刚才还“涣散”的眼神,此刻正炯炯有神地瞪着他,拼命往秦青那边努嘴。
多年默契,陈建军瞬间就明白了老娘的意思,心里的火一下就灭了七七八八。
吓死他了,敢情是装的。
就算这样,钱大强挨这一顿打也不冤!
屋里头乱糟糟的,全是灰土味和血腥气。
秦青环视了一圈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邻居们,沉着嗓子开口:“行了,都别看了。大晚上的,谁家明天不吹号出操?都散了。”
大家伙虽然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想看看这钱指导员最后是个啥下场,但见秦青发了话,加上陈建军那煞神一样的黑脸还在那杵着,也都缩了缩脖子。
“那这钱大强……”有个胆大的连长指了指地上。
“死不了。”秦青瞥了一眼,“让他在这醒醒酒,反省反省。今晚太晚了,先救治伤员。明天交给部队处理。”
钱大强躺在地上,听着这话,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眼泪顺着肿成一条缝的眼角往下流。
他想说些什么,可一张嘴,下巴颏疼得像是要掉下来,根本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离开。
“苏云同志伤得重,这屋也没法住人了。”看着苏云那渗血的嘴角,眉头拧成了疙瘩,“今晚你去我家……”
“去我家吧。”
陈桂兰这时候也不装那“随时要断气”的样子了,虽然还被陈建军搀着,但说话中气足了不少,“秦主任,你那家里人口多,不像我那宽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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