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建军分开后,陈桂兰手里攥着那根实木擀面杖,脚下生风。
她没直接往苏云家冲,而是拐了个弯,直奔后面那排的小红楼。
那是师级干部的住所。
到了地儿,陈桂兰也没讲究什么客套,抬手就把门拍得震天响。
“谁啊?大晚上的。”
屋里传来询问声,紧接着灯亮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就是赵师长的爱人,也是家属院妇女主任秦青。
秦青看见陈桂兰一脸煞气,手里还抄着家伙,愣了一下。
“桂兰嫂子?这是咋了?”
陈桂兰没工夫寒暄,开门见山:“秦主任,出人命了。二营那个钱大强要把他媳妇苏云往死里打,还要动孩子。孩子都逃到我那去了,满身是伤。”
秦青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妇女主任,她最恨的就是这种关起门来打老婆的窝囊废。
“反了他了!”
秦青转身回屋,不到十秒钟,披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神情严肃:“走!带路!我倒要看看,在部队大院里,谁敢这么无法无天!”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夜色往家属院那边赶。
此时,苏云家里。
钱大强被苏云那句“同归于尽”震得愣了一瞬。
“你以为闹了就能有好果子吃?老子倒了霉,你们娘俩喝西北风去?”他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用惯常的威胁压服她。
苏云扶着墙壁,挣扎着站起来。
小腹还在绞痛,嘴里有血腥味,可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那是她从陈桂兰身上学来的——人活着,不能总垮着。
“喝西北风也比被你打死强!”她啐了一口血沫子,眼神冰冷,“钱大强,我忍了你六年,不是为了让你变本加厉打我女儿!从今往后,你动我一下,我就喊一次;你动萍萍一下,我就跟你拼命!不信你试试!”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钱大强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女人,陌生得可怕。
这娘们平时闷不吭声,真要豁出去了闹到政委那里,他这顶乌纱帽还真不好说。
他一个泥腿子,在部队混了十几年,一步步爬到指导员这个位置。要是没了这身皮,他就得滚回老家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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