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里的机械秒表看了又看,甚至还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对着太阳光又瞅了一遍,生怕看花了眼。
看完秒表,他又扭头去问旁边那个掐着红绳的边裁。
两个大老爷们凑在一块,脑袋顶着脑袋,在那张记录纸上指指点点,甚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距离。
这一分钟,对岸上的人来说比一年还长。
躺在担架上又要求人抬她回来看决赛的马大脚,这会儿腰也不喊疼了,歪着身子死盯着裁判席,嘴里念经似的:“肯定是黑泥鳅,肯定是黑泥鳅,老天保佑……”
“老刘!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人群里有个急性子的嫂子终于忍不住了,“这心都在嗓子眼蹦跶,比当年生娃知道生男生女还急人!到底是咋样了?”
“就是啊,这日头毒得都要把人晒化了,您老就别卖关子了!”
“虎娘们,急什么。马上就宣布结果了。”老刘被这一嗓子喊回了神,抓起桌上那个连着电线的铁皮话筒,再次确认一眼那个数字。
“滋——滋啦——大家注意,大家注意!”
话筒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安静地看向裁判桌。
老刘这人平时看着严肃,关键时刻倒是起了玩心。
他不紧不慢地拧开那个沾着茶垢的搪瓷缸子,呼噜噜喝了一口浓茶,又把茶叶沫子“噗噗”两声吐回杯里。
底下晒得冒油的人群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说老刘,你那是喝茶还是绣花呢?赶紧的!”李春花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上去抢话筒。
老刘这才慢悠悠拿起那铁皮话筒,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上面的灰,“咳咳,经过我们裁判组刚才几双眼睛盯着那个秒表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总算是看明白了。”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在陈桂兰和牛心兰身上扫了一圈,“这成绩啊,咬得那是相当死。”
“别废话了!到底谁第一?”底下不知道哪个性急的军属吼了一嗓子。
“急什么,饭得一口一口吃。”老刘在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上指了指,念得四平八稳,“第三名,一营三连于小莲,用时……”
“吁——”
底下整齐划一地发出一阵嘘声。
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听第三名是谁,那一双双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那台反着光的利勃海尔大冰箱上呢。
老刘也没恼,反倒是嘴角咧开一条缝,露出被烟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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