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委会去,闹到妇联去!你是军属,是光荣的军人家属,你有理你怕啥?组织还能看着她欺负你不管?”
陈桂兰站起身,指了指脚下这片被海浪拍打了千百年的黑色礁石,又指向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咱们女人,不能活得像这水里的浮萍,浪往哪打就往哪飘,半点不由自己。得学学这礁石!浪打过来,怕啥?老娘就在这儿不动!站稳了,扎根了,有本事你把我拍碎了!一次拍不碎,两次拍不碎,拍得多了,浪也就没劲儿了!”
“别总想着委屈自己,忍气吞声。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该发点疯、撒点泼的时候,也别客气,谁惹你不痛快了,你就让人不痛快!你得让人家知道,你不好惹!你要是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总是低着头、含着胸,谁还能高看你一眼?谁还能拿你当盘菜?”
苏云愣愣地看着陈桂兰,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
从小到大,爹妈教她要贤惠,要忍让,嫁了人婆婆教她要顺从,要听话。
好像女人天生就该是受气的,就该是软柿子。
刚才那一番寻死觅活,其实也就是那是软到了极致,崩断了弦。
可眼前这个老太太,像是一把烧红的火钳子,硬生生把她那套死理儿给烫了个窟窿。
“行了,别在这儿吹冷风了,看把孩子冻的,小脸都青了。”陈桂兰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回去烧点热水,给孩子擦擦,自己也洗把脸,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睡醒了再说。”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桶,里面那几颗青皮鸭蛋还好好的,就是有些泥。
“明天,”陈桂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苏云,“我要参加家属院的游泳比赛,正缺个给我喊‘加油’的。我救了你,你得报答我。明天带着孩子,过来给我当啦啦队。”
苏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感受着女儿温热的体温和小手紧紧的抓握,心里那股寻死的寒意,像退潮一样,慢慢散去,留下冰冷潮湿的沙地,但也留下了一丝活下去的力气。
她看着陈桂兰逆着光的高大身影,那身影被夕阳镶上了一层金边,像座山。
“大娘,我……”
“别我啊你的了,赶紧回家!记得我们的约定。”陈桂兰挥挥手,没再回头,拎着小桶,大步往回走,背影干脆利落。
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懂,活着,虽然累,虽然苦,但只有活着,喘着这口气,才有翻盘的机会。
陈桂兰走得急,直到拐过弯,看不见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