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粒子,在窗户纸上打得噼啪作响。
这鬼天气,连那野狗都缩在柴火垛里不敢露头,但在村外那座荒废的狐仙庙里,几个人影正围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眼里的光比那绿莹莹的狼眼还要贪婪。
刘大炮蜷缩着脖子,两只手插在破棉袄袖筒里,吸溜着被冻出来的清鼻涕。
他对面坐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光头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那是以前跟人抢地盘留下的记号。这人便是附近几个村都有名的混子头儿,黑皮。
“大炮仗,你这消息准不准?”黑皮手里抛着几颗干瘪的花生米,斜眼瞅着刘大炮仗,“那陈家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肥,还能轮得到咱们?别是个空壳子,到时候不仅没捞着油水,还得惹一身骚。”
刘大炮仗一听这话,急了。
他把脖子一梗,唾沫星子乱飞:“黑皮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你是没瞅见今儿那阵仗!两辆小轿车送回来的!那大包小包的,可都是南边带回来的。要是不值钱,谁花恁多事从那么远带回来!”
他伸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眼神狂热:“还有那件紫貂皮!那是他们刚从山上弄下来的,油光水滑,少说能卖个几百块。再加上那个老虔婆去海岛大半年,肯定攒了不少积蓄。”
“成!”黑皮一拍大腿,“干了!今晚太仓促,容易出岔子。你先去踩踩点,我们准备好家伙事,明晚后半夜动手。”
刘大炮仗一听这话,那张冻得发青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连连点头哈腰。
“都听黑皮兄弟的!只要能收拾了那一家子,让兄弟我跟着大家伙过个好年,我给哥几个当马前卒!”
第二天一大早,陈桂兰难得没早起。
这一趟进山虽然收获颇丰,但毕竟上了岁数,身子骨还是有些乏。等她披着衣裳推开门,日头已经爬上树梢了。
院子里那叫一个热闹。
陈建军正蹲在水井边上,程海珠也蹲在旁边,两人跟前摆着几个大红色的水桶和几个搪瓷盆。
林秀莲把自己裹得像个棉花包,推着摇篮车坐在廊檐下,笑眯眯地看着那两兄妹折腾。
“你这弄的不对。”程海珠指着那个装满水的红桶,“妈说过要把小的搪瓷盆放进去,还得把位置摆正了。”
“这不挺正的吗?”陈建军挠了挠头,把浮在水面上的小盆往中间拨拉了一下。
但他手劲大,这一拨拉,那盆子直接沉底了,咕噜噜冒了两个泡。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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