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景的胸腔震动着,发出了一连串低沉、愉悦,甚至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声。
“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甚至把头埋在棠梨的颈窝里,笑得像个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孩子。
棠梨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推了推他:“笑什么?我说要去养猪,很好笑吗?”
“不,不好笑。”
裴云景抬起头,那一双凤眸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那是棠梨从未见过的轻松与惬意。
他捧着棠梨的脸,在那张气鼓鼓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本王是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裴云景嘴角上扬,眼中满是赞赏,“爱妃与本王,英雄所见略同。”
他松开手,向后靠在软榻的靠枕上,姿态慵懒至极,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至尊之位的嫌弃:
“你也觉得那张龙椅不好坐,是吧?”
“那可不!”棠梨撇撇嘴,“金子做的,又冷又硬,冬天还得加垫子,坐久了屁股疼。”
“正是。”
裴云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
“那把破椅子,虽然看着光鲜,实则硬邦邦的,膈人得很。”
他伸手拍了拍身下这张铺着厚厚白狐皮、软绵绵、暖烘烘的罗汉榻,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哪有咱们家的软榻舒服?”
“坐在那上面,不仅要端着架子,还得时刻提防着下面的人算计你。不能搂着你,不能抱着你,连打个哈欠都要被言官记上一笔。”
裴云景眼神凉凉的:
“那种日子,给狗,狗都不要。”
若是让外面的文武百官听到这番话,恐怕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搭上九族性命都要爬上去的位置,在这位爷嘴里,竟然连家里的软垫都不如?
“所以……”
棠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
“王爷的意思是……咱们不干了?”
“不干了。”
裴云景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留恋。
他重新将棠梨揽入怀中,手指卷着她的发丝把玩,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决定明天早饭吃什么:
“既然你不想当皇后,不想早起,不想管那些破事……”
“那本王一个人坐在那个冷冰冰的位置上,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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