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失重感攥紧了心脏,冰冷的罡风扑面而来。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急速远离的、灰蒙蒙的崖顶天空,和几颗惊愕探出的脑袋。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身体撞击到某种富有弹性、密集交织之物的剧震!
“咔嚓——咔嚓——噼啪——”
仿佛撞进了一张巨大的、由藤蔓和树枝组成的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喉头一甜,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无数的枝条断裂声在耳边炸响,缓冲着她下坠的势头,但也带来更多尖锐的刮擦和刺痛。
最后,“砰”的一声闷响,后背重重砸在厚实柔软的、积满了落叶的地面上。
剧痛如同海啸,瞬间吞没了她。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
……
疼。
无处不在的疼。
意识像是在黏稠冰冷的泥沼中挣扎,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更沉重的黑暗和痛楚拉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半月?
一丝微弱的、带着苦涩药草味的热流,强行撬开了她的牙关,滑入喉咙,流入胃中。那股暖流所过之处,冰冷僵硬的躯体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知觉。
紧接着,是更多温热的液体,混杂着更浓郁的苦味,被耐心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喂进来。
身体的本能促使她下意识地吞咽。
在这断断续续的、几乎是靠着本能维持的吞咽和昏沉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在一次更强烈的、仿佛骨骼都被拆开重组的剧痛刺激下,苏瑾鸢猛地吸了一口气,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挣扎着掀开了一条缝。
视线模糊,光影晃动。
首先看到的,是粗糙的原木屋顶,和几根挂着干草药、蒙着灰尘的房梁。鼻端萦绕着浓重的、混杂的药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老年人的、陈旧的皂角气息。
她转动眼珠,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每动一下都带来酸涩的疼。
一个身影映入她极其有限的视野边缘。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色粗布短褐的老者,背对着她,正佝偻着身子,在一个小火炉前扇着蒲扇。炉子上坐着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药味。老者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胡乱挽着,身形瘦削,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气度。
似乎是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老者动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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