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一党的官员们站在班列之中,一个个面色紧绷,心跳如鼓。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贪墨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偏偏被捅出来的人是郁飞,如此一来,这把柄就是皇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想斩谁,就斩谁。
即便不能把左相府连根拔起,也足够让他们这些左相党狠狠脱一层皮。
皇上根本不需要去彻查,他要做的,只是相信郑怀的话,给郁飞治罪。
至于罪名?
贪墨赈灾银两够不够?
若是不够,再加一条纵奴行凶,够不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满朝文武都盯着龙椅上的那道身影,等着他开口。
郁飞也等着。
他垂着眼帘,面色平静,心思却在飞快转动。
刘三那边,郁知南已经处理好了,供词按他的意思写的,就放在他房中。
刘三是相府的远房亲戚,在府里做了十几年的管事。
这人贪,郁飞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留着刘三,就是为了今天。
这颗弃子,埋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该用的时候。
皇上若查,就会查到刘三头上。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给刘三,是他背着相府私吞银两,是他伪造账册欺上瞒下。
左相府不过是被蒙蔽,最多落个御下不严的罪名,罚几年俸禄了事。
可皇上若不查,执意要治他的罪……
郁飞眼帘微抬,余光掠过龙椅上那道明黄的身影。
那他就把供词证据呈上去。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知道,皇上是故意不查,是存心要借这个机会铲除左相府。
皇上不查而治,欲加之罪,他郁飞自证清白,便是含冤受屈。
满朝文武看着,天下百姓看着,皇上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如此,左相府依旧安然无恙。
那丫头也会明白她一心想要辅佐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嘴脸。
反正,无论皇上怎么选,他都立于不败之地。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晏庭冷着眼怒斥:“郁飞!你可知罪?!”
这声如惊雷炸响,满朝文武齐齐一震。
郁飞眼神一冷。
来了。
果然,这般快就要治罪了。
他正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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