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打招呼的吗?!
他僵在原地,收腿不是,不收腿也不是,只能求助般侧头看向自家王子。
拓跋羌脸上的得意早已凝固,蓦然觉得自己有一种自作聪明的愚蠢。
刘中站在一旁,眼底掠过极力压制的笑意。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以袖掩唇,轻咳一声,“王子,甲班到了,请进。”
拓跋羌嘴角不受控制抽了抽,强压下那股窘迫劲朝着刘中示意的那张空置桌案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每步都带着警惕试探,眼神扫过两旁端坐的学子,甚至连头顶的房梁都没放过。
生怕从哪个角落冷不丁蹿出一条嘶嘶吐信的蛇或者蹦出一只张牙舞爪的虫子。
毕竟那是西域学堂里最常见的见面礼。
然而,一路行来,风平浪静。
学子们在他经过时,大多只是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便又重新垂下头专注于手中的书卷。
拓跋羌的眉头越蹙越紧。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这些家伙,不是传闻中顽劣不堪到连皇帝都头痛的九境顶级纨绔吗?
他两年前曾偶然见过父王与九境帝王的通信,那位帝王在信中字里行间透出的无奈焦虑,他至今还有印象。
信中提及国子监,尤其是武院,简直成了帝王心病的代名词。
甚至半开玩笑地问他父王,麾下是否有能镇压猴群的猛将可荐来当教习。
怎么如今亲眼所见,却是一派近乎诡异的秩序井然?
难道传言有误?还是说,这些纨绔突然转性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
狗改不了吃屎,他不信这群人能彻底安分。
他将视线下移,最终定格在自己面前那张桌案,桌案光洁如镜,文房四宝摆放整齐。
难道真正的惊喜,藏在这里面?!
拓跋羌眸光一凝,心中冷笑。
是了,定是如此。
将恶作剧之物藏于桌洞之内,待他毫无防备坐下取物时,吓他个措手不及。
他后退半步,倏地弯下腰,目光直射向桌洞深处。
然而,桌洞里干干净净,仅有几本崭新的兵书整齐放着。
确认真的没有威胁后,拓跋羌有些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对学舍二字有了颠覆三观的认知。
安井见状,上前半步低声劝道:“王子,看来这郁先生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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