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质问的声音很轻,却又如千斤重石:“你是在下棋吗?我们这些朋友,难道都是你的棋子吗?”
他身形一僵,抬起头,望着她。
月光照着他的眼里泛着的一点水光:“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六七岁。”
“你贪玩,不慎摔破了膝盖,就一个人躲在假山后面偷偷哭。我捉了一只蛐蛐给你,你就不哭了。你攥着那只蛐蛐,抬起头来看我,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姜至的眼眶红了。
“那年我十一岁。”他说,“我回去后就和母亲说,我也想有个妹妹。”
他的声音闷在里头,但能听出哭腔:“我想救岑家,也想救你,救安岚,可我救不了任何人。所以我只能选。选一个,舍一个。”
“我选了侯府,舍了你们。”
夜风吹来,将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扬起。
他站在月光里,像一株独立于世的树,外表还有点形态,内里是一片腐烂。
元流芷觉得有点不对劲,她上前两步,和姜至并肩而立,问道:“你们的计划既然如此周密,那为何现在要将这些全盘托出?”
“因为......”岑宣年抬头,望着漆黑深沉的夜色,心中闪过一抹薄凉:“有了阿至这个变数。”
姜至静静地看着他。
“她是此局,最大的变数。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将这件事捅出去,更想不到,她手中没有一点证据,只有红口白牙的说辞,却硬生生凭着四十三道杖刑得了皇后娘娘的信任。”
岑宣年好似自嘲一笑:“这件事,已上达天听。”
他望着她,言语无奈。
“庞太师那边,不愿意再冒险,拒绝了为我们兄弟谋职位的事。”
姜至轻扯嘴角,冷冷的看着岑宣年:“所以,你们怕了。”
“怕若再不收手,你们做的这些烂事就会被全都翻出,怕继续追究下去,把会你们平阳侯府那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扯下来?”
她望着他,眼底一片波澜不惊。
“你们不是愧疚,更不是良心发现。你们,怕的是被陛下知道,怕的是太师不肯兜底。怕的是这一局棋,下到最后把自己给折进去!”
岑宣年肩膀一塌。
“是,你说的没错。”
为了岑家,他已舍了许多东西,如今的他,早就不配为人,更不配和姜至争辩什么。
片刻后,岑宣年缓缓抬起眼:“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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