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驾着青篷马车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疾驰,径直驶往姜家族学。
路上,姜至和季序一左一右地相对而坐,没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凝重得可怕。
海嬷嬷夹在他们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可怜自己一把年纪还要被这么折磨。
姜至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缓。而季序则一直紧绷着,他挺着脊背,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
目光一直无神地盯着晃动的车帘,时不时去看一眼姜至。
逃学、斗殴、夜不归宿......
这每一样拿出去,无论是何缘由,按族学的规矩论处,全是大过。时间拖得越久,风声走漏的越多,后续便越难收拾。
姜至要趁着这件事尚未闹大之前,将季序送回去,亲自去善后,尽可能将此事压下来。
马车在族学大门停下,姜至瞬间睁眼,一句话也不说,先一步下了车,海嬷嬷赶紧跟上。
季序顿了一会儿,才用冰冷僵硬的手掀开车帘。
夜风凌冽,
他看着女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背影,心尖一痛。若非他意气用事,姐姐根本无需深更半夜的,还要来跑一趟族学。
可那些人这么说她,他怎么忍得住?!
值夜的胥吏见到姜至,立马走出行礼:“二姑娘,您怎么来了?”
姜至与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胥吏听了便往后看了一眼季序,旋即连连颔首,侧身请他们进去。
族学内夜色深重,沉寂威严。
白日里肃穆庄重的楼阁学塾在淡淡的月光之下只剩一片沉默的剪影,唯有巡夜人手中闪烁的灯笼泛着亮光。
姜至对这里很熟,无需人来引路,她孤身走在最前方,季序则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海嬷嬷则留在门外等候。
穿过重重门廊,便进了‘明德堂’后的偏厅,还未踏入,便听见一道叱骂声响起。
“全是榆木脑袋!如此浅显易懂的策论却写得狗屁不通,你们几个,是我授课至今,教过的最差、最差、最差的学子!”
闻言,姜至在厅外忽然停步。
这句话,当年她在族学读书时候,五叔也天天说。到底谁才是他教得最差的啊?
姜五爷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瘦严肃,手里抓着一把长长的戒尺,四五个学生站在他面前乖乖挨训。
“五叔。”
姜至出声喊道。
姜五爷转过身,脸上的愠怒立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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