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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必然是收缴地方兵权。
大梁承平已久,无需地方军驻扎州府。
景州虽然偏远,但也逃不过这股风暴。
但此刻的景州需要这些兵力来抵抗世家,不然自己只能任人宰割,无人可用。
这就是个死局。
澹台望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这脚步声比刚才陈名来时还要乱,还要急,甚至带着明显的踉跄。
“大……大人!”
那个刚去库房没多久的书吏,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一次,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面如死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牙齿打着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又怎么了?”
澹台望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喝安稳,这书吏也是个不经吓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慌成这样。
“陈名又回来了?”
“不……不是……”
书吏拼命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大门的方向,眼泪都要下来了。
“是……是穿黑衣服的……”
“那是……那是……”
书吏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寒意,陡然从大门外涌了进来。
这股寒意与天气的寒冷截然不同。
它带着一种透进骨子里的肃杀。
原本在大堂外树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在这一瞬间突然噤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澹台望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
大堂之外,阳光依旧明媚,可照在来人身上,却泛不起半点暖意。
那是一群身着玄色锦袍的人。
这种黑,不是寻常布料的黑,而是最深的墨色,上面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狰狞的纹路,在行走间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他们腰间,无一例外地悬挂着制式统一的长刀。
刀鞘修长,漆黑如墨,仅在刀柄处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绳。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四十上下。
他身材并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他的面容刚毅如同刀削斧凿,下颌留着短须,修剪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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