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未来不知多少岁月要待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囚笼。
司徒砚秋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中,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城门口。
几道穿着下级官吏服饰的人影,正缩着脖子,跺着脚,在风雪中不耐地等候着。
他们身上的官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或臃肿或干瘦的身形,脸上满是熬不住的烦躁与怨气。
见到司徒砚秋的马车抵达,那几人才懒洋洋地打起精神,慢吞吞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官袍的品级稍高一些,是州佐。
他对着司徒砚秋拱了拱手,那姿势敷衍至极,言语间更是听不出半分对新科榜眼、朝廷命官的敬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与疏离。
“这位便是司徒大人吧?”
“下官酉州州佐,奉知府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
恭候多时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其中的不满与讥讽,毫不掩饰。
司徒砚秋心中一声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是什么身份?
堂堂秋闱榜眼,京官六品,天子门生。
如今被派来酉州,按制,知府就算不亲自出城迎接,也至少该派州丞这等级别的官员前来。
可眼下呢?
只有区区一个州佐,带着几个不入流的小吏。
这已经不是怠慢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早就料到此行不会顺遂,只是没想到,对方竟连最基本的场面功夫都懒得做。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这几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连话都懒得回一句,径直准备绕过他们,自己进城。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那几名小吏的身后响起。
“司徒大人,一路风雪,辛苦了。”
司徒砚秋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从七品官服的青年,从人群后方快步走出。
这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容貌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长相。
但他身上却有一种与周围那些官吏截然不同的气质,温和,沉静,一双眼睛清澈而有神。
他走到司徒砚秋面前,没有丝毫的倨傲与敷衍,而是躬身,行了一个标准而又郑重的下级见上官之礼。
“下官本州籍田主事,程柬。”
“奉知府大人之命,特来迎接大人,并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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