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她在空间里连夜翻拍冲印的照片。虽然只有巴掌大,黑白噪点也多,但足够让人看清某些不想被人看见的场景——比如某次秘密会议的座次表,或者某只手接过金条的瞬间。
这点东西要不了命,但足够让这些人后背发凉。
这就是打草惊蛇。草丛里的蛇如果不动,她怎么知道哪条才是那个通着“老鬼”的毒蛇?
顾珠拍了拍手上的糖霜,转身准备上楼。
刚转过身,迎面撞上一堵墙似的军大衣。
是个老头。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竹篾鸟笼子,笼子里养着只画眉,正把头埋在翅膀底下睡觉。
张爱国。原军区档案馆副馆长,退休三年了,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口袋里永远揣着几块桃酥哄孩子,是大院里公认的“热心肠”。
“哟,这不是珠珠嘛。”张大爷停下脚步,“这一大早的,忙活啥呢?听说你爹把刘家那两口子给办了?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
顾珠仰起头,“是啊张爷爷。我爹说那是害群之马,必须除掉。不然这大院里不干净,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床底下听墙根。”
张大爷提着鸟笼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拇指在笼钩上摩挲了两下,笑容更慈祥了:“是是是,除恶务尽嘛。不过啊,珠珠,让你爹也悠着点。这院里关系盘根错节,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到时候伤了和气,不好收场。”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软钉子扎人最疼。
顾珠没接茬,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张爷爷,您猜怎么着?我爹昨天还在那刘卫红家里搜出个好玩的东西呢。是个黑皮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好些名字。我也不太认字,但我偷看了一眼,好像……也有个姓张的呢。”
当啷。
张大爷手里的鸟笼子猛地晃了一下。那只原本在睡觉的画眉鸟像是受了惊吓,扑棱棱地撞在笼子上,掉了两根灰色的羽毛。
老头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僵在脸上显得格外诡异。那双总是眯着的浑浊老眼里,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就像是一条正在晒太阳的老毒蛇突然被人踩住了尾巴。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只到他大腿高的小丫头:“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有时候看错了字,是要被打手板的,很疼的那种。”
“哎呀,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顾珠猛地退后一步,两手捂住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辜,“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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