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知青点的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脚臭味和汗酸味。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几十把破风箱在拉。
林大军睡相极差,一条腿横在被子上,嘴里还吧唧着:“别抢……那是我的肉……”
黑暗中,两双眼睛几乎同时睁开。
顾珠翻身坐起,动作轻得像只猫。旁边铺位上的沈默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往兜里塞那个特制的弹弓。
两人对视一眼,连手势都没打,直接翻窗而出。
清水河上游,废弃泵站。
这里以前是个提灌站,荒废了好些年,到处都是齐腰深的荒草。生锈的铁管像怪兽的骨架一样横在河滩上。
夜风很硬,夹杂着河水的湿气,吹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顾珠和沈默趴在房顶的一堆烂油毡后面,身上盖着那两件防红外斗篷,连呼吸频率都降到了最低。
“喝一口。”
顾珠递过去军用水壶。
沈默接过来抿了一口,入口极苦,紧接着一股清凉直冲脑门。是特制的提神草药,能让人在极度疲劳下瞬间清醒,还能提高夜视能力。
“这位置是上风口,咱们在暗,他在明。”顾珠贴着沈默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待会儿看到人别急,让他把毒投一半再动手,抓现行。”
“腿。”沈默吐出一个字,手里捏着两颗钢珠。
“对,废了他的腿。这地方地形复杂,不能让他跑进芦苇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叫唤,四周静得有些瘆人。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顾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她快要怀疑是不是判断失误的时候,河堤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的草帽压得很低。奇怪的是,这人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像是身体一边轻一边重。
他手里提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到泵站的出水口位置,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了那人的动作。
只见他极其费力地用牙咬开麻袋上的绳结——因为他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显然是用不上劲的。
果然是个残废。
那人单手从麻袋里掏出一个个油纸包,动作粗鲁地撕开,把里面那种猩红色的粉末往湍急的水流里倒。
粉末入水即化,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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