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乱象已生,流民啸聚,私矿案更是牵扯甚广,这烫手的山芋在朝堂上滚了一圈,竟砸在了巡捕五营统领魏兴的头上。
这调令不合时宜。
巡捕五营,京城治安之首,平定一方叛乱,那是正儿八经的野战军务,与负责治安的衙门可谓泾渭分明。
满朝文武皆知这事背后站着慈宁宫那位老祖宗,否则按照大夏律例与兵部铨选旧制,断无这样的道理。
魏兴接旨时神色未变,心中却已浪潮翻涌。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这原本是刻在骨血里的渴望,是每一个武人梦寐以求的晋身之阶。
只要啃下大同府这块硬骨头,平定乱局,整顿矿务,待他班师回朝之日,便不再只是那个倚仗父辈余荫的魏参将,而是真正凭战功说话、能与朝堂诸公分庭抗礼的实权人物。
然而这股热血尚未沸腾,便被另一股更为尖锐的酸涩生生压了下去。
大同路远,一旦离京,与李怀生便是山长水阔,音信难通。
***
青石板被马蹄踏得嘚嘚响,一辆黑漆平顶马车在李府后巷停稳,过了约莫半一盏茶功夫,李怀生从侧门出来。
生刚跨上一只脚,车帘猛地被掀开,一只大手探出,扣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往里一扯。
整个人栽进那副硬邦邦的胸膛里。
车帘落下,还没等李怀生坐稳,魏兴的脸就压了下来。
吻得凶,带着要吃人的劲,牙齿磕碰到嘴唇,甚至尝到了丝铁锈味。
李怀生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
魏兴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颈窝处,粗重的呼吸全喷洒在脆弱的皮肤上,烫得人发颤。
过了许久,这股子急切的劲头才缓下来。
魏兴没松手,拇指指腹在他被吮得红肿的唇瓣上重重碾过。
“明日卯时拔营。”
李怀生身子一僵,抬头看他,“这么急?”
之前虽听说了调令,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急行军。
“大同那边等不得。”魏兴把头埋进他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将这股冷香刻进肺腑,“那帮乱民已经杀红了眼,再不去,这火压不住。”
李怀生沉默下来,伸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蹭乱的衣襟。
这就是武将的命。
哪怕是天潢贵胄的亲戚,只要吃了这碗断头饭,皇命一下,便是刀山火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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