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算盘,普通人要苦练几年?熟记口诀、练习指法,没有三年五载,根本不成气候!”
“那些账房先生,哪个不是苦练十几年才敢独当一面?大家族养着几十上百个账房,日夜不停地算,尚且常有错漏。你如今告诉我,这是三岁孩童都能学会的玩意儿?”
宋昭文用折扇轻敲掌心,“弘之说的不错。算盘虽好,却有三弊。其一,数目字繁难,初学者光认字就要耗费许多功夫。其二,运算全凭口诀记忆与手指灵活,稍有分神便会出错。其三,过程不落纸墨,错了也无从查验。”
他看向陈少游写在纸上的竖式,“可你这算法……每一步都清清楚楚写在纸上,对错一目了然。用的又是这般简单的符号,确实易学。”
陈少游点头。
“正是。简数易写易认,竖式过程清晰。黄字班那些人,不过学了十余日,如今已能轻松计算往日需用算盘才能解决的题目。”
王弘之沉默良久,抓过陈少游面前的纸笔。
“你教我。”
王弘之何等聪慧,不过一刻钟已掌握要领。
当他亲自用竖式算出一道四位数乘法时,盯着纸上的结果看了许久。
宋昭文用折扇轻轻点着那个0字,“最妙的是这个零。无即是有,空即是位。其中哲理,暗合天道。”
一阵穿堂风吹过,掀起案上纸张。
王弘之伸手按住,目光却仍盯着那些数字。
“黄字班那些人……”他忽然问,“当真个个都学会了?”
“钱秉、周德他们,如今解题速度已不输算盘。”陈少游道,“更有几个灵光的,能举一反三。”
陈少游忍不住插话道:“你们只知怀生的算学厉害,却不知他为人更好。”
王弘之闻言,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陈少游立刻来了精神,“怀生,性子顶顶的温柔。不管是谁,只要与他说话,他总是带着笑,耐心听着,从不叫人难堪。”
“你们是没见过,黄字班那个周德,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初学简数时,总是算错。换做旁人,早就不耐烦了。可怀生呢,不厌其烦地给他讲了三遍,还安慰他,说万事开头难。”
他说着,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还有他的模样……你们是没凑近看过。”
宋昭文手中的折扇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敲着,“你凑近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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