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只是更加放轻了动作,然后将那散发着清雅药香的莹润膏体,一点点仔细地涂抹在每一道伤口上。
沉默在狭小破败的房间里蔓延,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药膏涂抹时细微的声响。
“小官,”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他们带走你们,在泗州古城里都在做什么?”
小官沉默了一下,最终给出了两个简短的词:
“采血、做工。”
……?
张泠月上药的手指顿了一下,心中翻江倒海。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继续问道:“为什么要采你们的血?”
“驱虫避害。”小官的回答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驱虫避害……张泠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族志中的记载,张家血脉在某些特定场合的奇异效用…
越是纯净,效果越好。
所以,这些流淌着张家血液的孤儿,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眼里,不过是行走的血包。
和那些用来探测机关、背负重物的工具,没有任何分别。
她没有再说话,知道了张家那些大人没有把这些孤儿的性命放在眼里。
或许于他们而言,这些孩子连人都算不上。
她仔细地为小官处理好所有可见的伤口,盖上药膏罐子。
看着他布满伤痕的单薄背脊,她轻声问:“我带了些药材来,补血养身是最好的了。张远山他们呢?也伤得很重吗?”
小官缓缓穿上衣服,遮住了满身的伤痕,转回身面对着她。
他看着她,眼里有什么情绪翻涌着,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晦暗。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吐出四个字:
“重伤昏迷。”
……
张泠月沉默了良久。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和无声的沉重。
“我去看看吧。”她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桌上部分药材,“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待会儿会有人送吃的过来。我一会儿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小官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张泠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满了伤痛与沉默的小屋。
门外,阳光刺眼。
她抱着药材,走向张远山他们所居住的更加破败拥挤的联排小屋。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冰冷的荆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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