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悄然推移,惊蛰的闷雷好像只是个仓促的过客,并没有彻底唤醒沉睡的北国。
几场猝不及防的倒春寒,夹杂着细碎的雪沫,又重新为这片土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然而,终究是不同了。
那寒意不再如严冬时那般砭人肌骨,阳光落在身上,也终于带上了令人眷恋的暖意。
积雪消融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屋檐下终日滴答着雪水,汇成涓涓细流,浸润着青石板的缝隙。
自那夜关于张泽专的谈话后,张泠月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她不再追问那些无关的话题,每日里除了完成既定的文化课业、体能训练,以及那已放缓速度的阵法翻新工作外,剩余的时间大半都消磨在了藏书阁与自己的小院里,偶尔,也会去找小官他们。
这一日午后的训练结束得比平日早些。
张泠月换下了被汗微微浸湿的练功服,重新穿上那身嫩粉色的织金缎旗装,外罩一件稍薄些的月白色夹棉坎肩。
乌黑的长发简单挽了个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肤色愈发雪白。
她抱着几卷新借的关于各地山川地理与墓葬形制的笔记,慢悠悠地朝着小官他们训练的区域走去。
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训练后的些许疲惫。
她眯起双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还没走到那片荒僻的院落,远远地便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训练场的方向走来。
正是小官几人。
他们也刚结束训练,身上还带着尘土与汗水的痕迹,但精神看起来都不错。
小官走在最前,清秀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不似初遇时空洞。
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张泠月的到来,脚步微顿,清澈的目光直直地望过来。
“张泠月!”张海宴眼尖也看到了她,立刻挥着手,声音充满活力。
张远山几人脸上也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训练结束了?”张泠月迎上前,目光先落在小官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见他除了衣袖有些磨损外并无明显伤痕,心下稍安,这才看向其他人,“看样子今日不算太辛苦?”
“还行,就是教习新教了一套拳法,有点费劲。”张海宴揉了揉肩膀,咧嘴笑道。
张远山则注意到她怀里抱着的书卷,问道:“你又去藏书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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