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
当天夜里,张泠月就发起了高烧。
起初只是觉得浑身发冷,脑袋昏沉,她在睡梦中不安地蜷缩起来。
守在一旁看书的张隆泽立刻察觉,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滚烫。
他立刻起身,翻找出族内常备的草药,动作迅速地开始煎药。
然而,当他试图将煎好的药汁喂给昏昏沉沉的张泠月时,却遇到了困难。
她烧得迷迷糊糊,牙关紧咬,药汁根本喂不进去,顺着嘴角流下,弄湿了衣襟。
张隆泽看着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连吞咽都困难的小人儿,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无措的情绪。
——?天尊在上!张泠月在浑浑噩噩中残存着一丝意识,内心好气又是好笑。
说好的麒麟血强悍无比,百毒不侵,寒暑不惧呢?这血脉难不成是水货?竟敢耍我!
接下来的几天,张隆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床边。
他不再试图强行灌药,而是改用干净的布巾蘸着温水,一遍遍地擦拭她的额头、脖颈和手脚心,试图用物理方式为她降温。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探她的额头和脉搏,观察她的呼吸,那双总是沉寂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下眼睑泛着淡淡的青黑。
他几日未曾合眼,原本冷峻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削瘦的凌厉。
偶尔有族人来寻他处理事务,都被他冰冷至极的眼神和简短到几乎凝冰的“不见”二字挡了回去。
张泠月在病痛的折磨中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在她稍微清醒一点、高烧暂退的短暂间隙,她能感受到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生涩却持续地拍抚着她的背,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草药味,能看到烛光下,张隆泽那张写满疲惫却依旧坚守的侧脸。
当她感觉好受一些,有力气动弹时,她伸出一只没什么力气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张隆泽正欲收回给她掖被角的手。
张隆泽动作一顿,低头看她。
张泠月烧得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睡。”
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眼睛里带着病弱的依赖和固执的坚持。
张隆泽看着被她小手握住的手指,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和那双执着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妥协了。
他和衣在她身侧躺下,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那只手,任由她拉着。
感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