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张泠月不懈的练习中平稳流逝。
她如今已能扶着围栏稳健行走,甚至偶尔能大胆地松开手,独立迈出几步,虽然踉跄,但终究是实现了从爬行到直立行走的关键跨越。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每当成功独立行走几步后,都会焕发出一种属于成就感的明亮光彩。
张隆泽这阵子似乎变得有些忙碌。
他外出任务的频率明显增高,有时一去就是大半天,留下张泠月一人在院落里,与那些冰冷的石凳、墨竹以及她专属的学步区为伴。
她并不惊慌,反而乐得清静,抓紧一切时间锻炼自己弱小的身体,同时默默运转着道家养气法门,温养经脉。
这天下午,她刚完成一轮独立的短距离行走,正靠在软垫上休息,院门被推开了。
是张隆泽回来了。
但,情况似乎不太妙。
若是以往,他无论离开多久,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径直走到她身边,沉默地审视片刻,确认她的状态无恙,或许还会生硬地检查一下她是否有磕碰,然后才会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踏入院门的脚步明显带着些急促,目光只是匆匆向她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确认她大致安好,便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院中稍作停留。
一股极淡的血腥味,随着他快速移动的身影,飘入了张泠月敏锐的鼻腔。
血腥味?
【受伤了呀。】张泠月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张家人身手不凡,能让他挂彩归来,看来这次的任务并不轻松。
她安静地坐在垫子上,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发出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只是默默地听着里间传来窸窸窣窣、刻意放轻的换衣和整理声。
没过多久,张隆泽便从房里出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头发也随意擦拭过,掩去了风尘仆仆的痕迹。
他步履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走向坐在垫子上的张泠月。
他看起来与平时无异,还是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好像刚才那丝匆忙和空气中的异样只是张泠月的错觉。
但张泠月五感远超寻常婴孩,那经过清洗却仍然若有若无缠绕在他身上的淡淡血锈气,以及他眉宇间比往常更深一分的疲惫与冰冷,都未能逃过她的感知。
张隆泽在她面前停下,垂眸看着她。
张泠月抬起头,用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写满了懵懂与依赖的眼睛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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