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眼底的挣扎和游移缓缓沉淀,一种近乎认命般的、微弱的选择倾向,开始取代那极致的混乱。
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屏息。
那漫长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被一声极其微弱、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打破。
龙涎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关和厚重的布条后面艰难地挤出来的,含混不清,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跟你们走。”
没有解释,没有犹豫的尾音,甚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几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字,被压缩成一声短促而低哑的喘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像是被自己的声音烫到了一样,猛地将头彻底扭开,重新将自己缩回那宽大破旧的衣领和层层包裹的布条之后,只留下一个紧绷而沉默的侧影。仿佛刚才那句微弱的话耗尽了了他所有的勇气,又或者他极度后悔流露出了任何表明倾向的迹象,急于将自己重新藏回那厚重的保护壳里。
那几个字背后的原因,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无处可去的茫然?是对再次独自面对冰冷世界的恐惧?是这几日感受到的那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不同于过往的对待?还是仅仅因为习惯了跟随,形成了一种无奈的惯性?
无人知晓。他也绝不会诉说。
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刚刚短暂流露出的、可能存在的情绪波动,彻底掩埋起来。
逸星辰静静地听着那几乎消散在风中的回应,看着对方立刻缩回去的姿态,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既没有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欢迎的姿态,仿佛这只是诸多可能结果中,最平常无奇的一个。
他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了。“好。”他的回应同样简短平静,听不出喜怒,“那跟上吧。”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虚伪的保证,仿佛这只是决定接下来走哪条路一样简单寻常。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率先踏上了那条指向东北方、通往皇城的宽阔道路。钱胖子挠了挠头,瞥了一眼那个又变回闷葫芦状的少年,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思南目光在龙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也默默转身。意外的是,凌虚子这次却一改往常,露出了意思略有深意的微笑。
队伍再次开始移动。
龙涎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其他人都走出了几步远,他才仿佛惊醒一般,迈开依旧有些虚软的腿,默默地、迅速地跟了上去,重新缀在队伍的最后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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