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景王府彻底吞没。
苏棠的院落却比往日明亮。屋檐下新挂了两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门前的黑暗。屋内烛火通明,秋月和冬晴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苏棠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所有线索:人物关系图、带梅花烙痕的空药瓶、孙大夫的药方抄录、厨房人员名单……烛火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跳跃,映出一片凝重的光晕。
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幕后之人绝不会坐以待毙。要么,对方会在最后一刻抛出足以“定死”她的证据;要么,就会用更激烈的手段让她永远闭嘴。
“王妃,您歇歇吧,已经子时了。”秋月小声劝道,递上一杯热茶。
苏棠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她摇摇头:“睡不着。”思绪纷乱如麻,却又异常清晰。
碧痕散、梅苑、李嬷嬷之死、翠缕失踪、春杏被灭口……这些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隐藏的线。她反复看着厨房名单上被划掉的名字——王婆子。一个因“偷窃”被撵走的粗使仆妇,偏偏在李嬷嬷死后不久被处置,是巧合吗?
“冬晴,你白天说,王婆子被撵走时,是谁发现的‘偷窃’?赃物又是什么?”苏棠忽然问道。
冬晴回想了一下:“听厨房的张婶子提过一句,好像是王婆子偷了库房一块准备宴客用的火腿,被管库的刘妈妈当场逮住,人赃并获。刘妈妈禀报了总管,当天就把人撵了。”
“刘妈妈?”苏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府里管器皿库房的一个管事妈妈,为人严厉刻板。
“王婆子被撵走前,可曾喊冤?”
“这……奴婢不知。不过张婶子说,王婆子被拖出去时哭天抢地,直嚷着被人陷害,但证据确凿,没人信她。”
陷害?苏棠心中一动。如果王婆子真的是被陷害,那么陷害她的人,很可能就是真正在李嬷嬷汤里下毒的人!而刘妈妈,要么是同谋,要么是被利用。
“王婆子和李嬷嬷,可有什么交集?”
秋月插话道:“这个奴婢知道些。李嬷嬷刚来时,因是王妃陪嫁,最初安排活计时,曾和刘妈妈有过龃龉,觉得刘妈妈故意刁难。后来李嬷嬷失势,刘妈妈没少给她脸色看。王婆子……好像私下和李嬷嬷喝过两次酒,抱怨过刘妈妈克扣月钱。”
一个隐约的人际网络浮现出来:刘妈妈(器皿库房管事,与李嬷嬷不和)——王婆子(与李嬷嬷有私交,可能替李嬷嬷传递过消息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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