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飘逸,端正大气,又不失灵动。
林知夏搁下笔,退后两步看了看,开了个玩笑,“这字配你的手艺,不算辱没了这块黄花梨。”
江沉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半天。
他不怎么懂书法,但这几个字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我去挂上。”
江沉找来梯子,动作利索地爬上院门。
两颗铜钉敲进去,黄花梨的招牌稳稳当当挂在了大门右侧。
晨光正好打在那块牌子上,木纹隐隐流动着金丝,墨字熠熠生辉。
胡同里早起倒尿盆、买早点的大爷大妈们路过。
“哟,开张了?”
隔壁院的退休老教师刘大爷背着手溜达过来,怀里还揣着个布包。
他在门口转悠了两圈,最后像是下了大决心,迈进了门槛。
“那个……小师傅。”刘大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的小笔筒,“我这有个老物件,前儿个不小心摔了个口子。那是道光年间传下来的,你看……能修吗?”
刘大爷眼里带着怀疑。
这可是他的心头肉,找了几个木匠都不敢接,生怕修坏了赔不起。要不是昨天亲眼看见江沉露的那一手燕尾榫,他绝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
江沉放下碗,擦了把手,接过笔筒。
笔筒口沿上崩掉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木茬。
“能修。”
江沉惜字如金。
他没多废话,转身走到那堆废料里翻了翻,挑出一块颜色深紫发黑的小料头。
那是昨天做椅子腿剩下的紫檀边角料。
刘大爷还在那絮叨:“小师傅,这可是紫檀的,得小心……”
话没说完,江沉手里的凿子已经下去了。
“笃笃笃。”
不用尺子量,全凭那双眼睛和手感。
不到十分钟。
江沉把笔筒递了回来。
刘大爷赶紧戴上眼镜,凑到阳光底下细看。
原本那个缺口的地方,已经补上了一块新料。不仅严丝合缝,连木纹的走向都顺上了,除了新料颜色稍微深那么一点点,摸上去根本感觉不出接口。
“神了……真是神了!”刘大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手艺,比琉璃厂那些大师傅也不差啊!”
他连忙从兜里掏钱,两块的票子直接往江沉手里塞:“拿着!这手艺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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