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看清还是其次,关键问题在于,他仅是露出的面部和手臂就已经贴了好几块纱布。
簪书哪好意思享受病患的招待。
“师兄你坐着就行,我来。”
簪书进了房间,直奔水吧台。
夜里不算早了,而且不知是不是先前吹了风的关系,簪书的脑袋有点沉重。
为了不影响晚上的睡眠,簪书没拿饮料,而是端来了两杯白开水。
正好梁复修新伤未愈,也不能喝别的。
在沙发相对坐下,簪书在梁复修面前的茶几位置放下一杯水,直起腰的时候,视线盯在他的断指上没离开。
“怎么弄的?”簪书开门见山。
“唔,在工厂车间参观的时候……”
梁复修准备把对医生的说辞再搬出来说一遍,簪书直接打断:
“手指再植手术的黄金时间窗口,6至8个小时,保管得当的条件下,12小时仍有尝试价值。这么长的时间,别说国内各大城市,就算是在美国,赶去医院也很充裕了。但是你却没去接上。”
簪书顿住,喝了口水,缓掉喉咙的干涩。
她的声线软,语气听上去一点儿也不咄咄逼人,可又让人无法回避。
她直直地看着梁复修的眼睛。
“我想,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在的地方很偏僻,偏僻到12小时能到达的半径之内都没有医院;二是有医院,但是当时的情形,不允许你去把断指接上。”
这就意味着他受到了人力的阻止,甚至可能断指已经被毁了,不具备接受再植手术的条件。
无论是哪种,都极度不寻常。
“师兄,我分析得对不对?”簪书问。
时间在静默中拉长,过了许久,梁复修叹了一声气,悠悠然地开口,却不是回答簪书的问题。
“程,你很聪明也很敏锐,你毕业后没选择当调查记者,真的很可惜。”
这就是另一个范畴的事情了。
簪书握着玻璃杯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面上仍维持着平静神色。
“师兄,你可以告诉我真实原因么?”
这样她才可以判断,是不是她……连累了他。
梁复修苦笑:“其实,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不如你先告诉我,你的猜测是什么?”
从相熟之后开始,梁复修于簪书而言,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他在做她想去做,却没办法做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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