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顿了顿,感觉胸口那块密码本,硌得生疼,也烫得灼人。
“目标——仁安羌。”
“全体——准备出发。”
命令就是命令。
心里再骂娘,嘴上也得应“是”。这就是军人,尤其是当官的军人。我站在弄瓢村口那片刚被踩实的泥地上,看着眼前这两千人——我手下这八百号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残兵,和陆佳琪那一千多虽然还算整齐、但眼神里同样写满疲惫和不忿的荣誉一师兄弟。
“目标仁安羌”——这四个字像块冰,砸进刚刚有点热乎气的心窝里。
没人欢呼,没人响应。只有死寂,和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很多伤员的担架还没抬起来,就又放下了,茫然地看着我。陆佳琪手下的几个连长,眼神里都快喷出火来,但碍于军纪,只能死死憋着。
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还带着同古的硝烟和血腥味。“都听到了。”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我知道大伙儿想什么。刚从同古爬出来,身上血还没干,气还没喘匀,又要往另一个火坑里跳。我也不想。”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灰败的脸。“可咱们穿这身皮,吃这碗粮,有些事,就他妈得干!命令下来了,重庆,远征军司令部,两层天压着。为什么?因为仁安羌那边,有七千多英国佬被鬼子围了。他们死不死,跟咱们有屁关系?有!关系就是,盟军的面子,国际的观瞻,咱们中国军人的脸!”
我走到队伍前面,指着东边同古方向那还未完全散去的烟柱:“看看那边!戴师长,刘团长,秦山,老李,还有几千上万死在那儿的兄弟!他们用命守同古,为了什么?就为了告诉鬼子,中国人不是孬种!现在,轮到咱们去仁安羌,告诉英国佬,告诉全世界——救你们命的,还是中国人!”
“这一仗,不是为英国佬打的。”我咬着牙,一字一顿,“是为死去的兄弟打的!是为咱们中国军人这口气打的!打完了,活下来的,才有脸去地下见戴师长他们!”
沉默。
然后是稀稀拉拉的、带着不甘和疲惫的响应:“是……”
士气这东西,吊着一口气的时候,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但这口气要是泄了,再想提起来,就难了。我知道,光靠这几句空话,没用。得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哪怕是画出来的饼。
“陆团长,”我转向陆佳琪,“部队立刻整编。重伤员,按司令部命令,由你部抽调部分人手护送,先行向平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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