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炸裂出更可怕的能量涡流。
“就是现在!”断指的低吼如同惊雷,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紧握骨刀,死死盯着入口方向,仿佛随时会有不速之客破符而入,“凌烬!动手!别忘了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为什么站在这里?
剧痛几乎要淹没神智,但断指的吼声和陆青书凝重的眼神,像两根钉子,将他濒临涣散的意识死死钉住。
他颤抖着,拔出腰间那把粗糙的骨匕首。刃口在腐绿与银白交织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
《蚀骨七境》中关于“剥皮”的记载冰冷而简洁:“以利器,自非惯用手肩颈始,剥皮见肉,去旧迎新。蚀纹所在,尤需精准,不可伤及根本。蚀液为引,腐月为证,痛楚为阶。”
他抬起匕首,锋利的刃尖,抵在了自己左肩与脖颈交界处,那块灰白色最为明显、纹路最为密集的皮肤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然后,是更冰冷的决绝。
用力。
“嗤——”
刃尖划开皮肤的声音,细微却惊心动魄。没有想象中的鲜血喷涌,只有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掺杂着细密银色光点的“液体”从伤口边缘缓缓渗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超越之前所有痛苦的、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不是割开皮肤,而是活生生撕开一层与血肉神经紧密相连的“外壳”!
凌烬眼前一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手腕稳定而缓慢地移动。
匕首沿着锁骨,向胸膛划去。皮肤像一层坚韧的、半凝固的胶质,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面鲜红的、微微搏动的肌肉,以及肌肉表面那更加清晰、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与银白交织的纹路——那是蚀质与镜质在他体内更深层的脉络。
师姐……
记忆中,桃花树下,师姐白漱玉执剑而立,阳光为她镀上温暖的金边。“烬儿,剑要稳,心要静。青岚剑法首重根基,不可贪快……”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期许。然后画面碎裂,变成思过崖上她染血的脸,银色液体从嘴角溢出,她说:“杀了我,趁我还是白漱玉。” 那一剑刺出的冰凉触感,仿佛此刻还残留在指尖。
匕首转向,沿着左臂外侧,向下剥离。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次刀刃与皮肉的分离,都伴随着身体剧烈的痉挛和灵魂深处的战栗。汗水、血水、银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将他染成一个诡异而凄惨的模样。
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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