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咬得咯咯响。经脉里传来的痛楚比黑雨那晚更清晰、更持久,因为它漫长而研磨。
他想起白漱玉。
想起她临死前说“谢谢”。
想起老石说“给我孙子积点阴德”。
想起陆青书说“这是我的道,我的债”。
每个人都在承受。
他凭什么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凌烬感觉到经脉里的蚀质开始变得“顺滑”。杂质在循环中被一点点剥离,从皮肤毛孔排出,变成黑色的、带着腥臭的汗液。
蚀质本身,颜色从浑浊的暗红,逐渐转向清澈的银红色。
更重要的是,经脉里“空”出了一点空间。
不多,大概只够一根头发丝通过。但对于塞满的状态来说,这一点空间,就是希望。
凌烬睁眼。
屋里已彻底黑了,只有窗缝透进一丝腐月惨绿的光。他浑身湿透,肌肉酸痛,但精神异常清明。
他能感觉到,掌心的七只眼睛更“清晰”了。它们不再只是皮肤下的异物,而像多出来的七个感官节点。
他尝试同时睁开第一眼和第二眼。
能量视界与弱点视界叠加。
眼前的景象变得诡异——他能看见骨屋墙壁的能量流动,同时也能看见墙壁上几处结构脆弱点,那些地方蚀质腐蚀得最深,随时可能破裂。
隔壁的喘息声停了,传来骨床嘎吱的响动,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远去。
凌烬收回视线,从怀里掏出布袋,倒出最后一枚骨币。
这是他的全部财产。
稳蚀液虽然不需要每天泡了,但每周一次还是要的。一瓶五骨币,他买不起。
蚀果干吃完了要补,一袋十骨币,他买不起。
《蚀骨七境》里提到的辅助药材——忘忧骨花、续骨草、净蚀莲……他更买不起。
修炼需要资源,资源需要骨币。
骨币需要工作。
凌烬握紧骨币,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他不能一直靠老石和陆青书接济。
明天。
明天就去找老石,问有没有自己能做的任务。
哪怕是最危险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三下,停顿,再三下。
凌烬警惕地握住裹着破布的剑:“谁?”
“我。”是老石的声音。
凌烬松了口气,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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