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整条青檀巷。所有先前对沈家的畏惧,对“家丑不可外扬”的顾虑,在这活生生、血淋淋呈现眼前的“弑亲”暴行面前,被冲击得粉碎!人们指着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影,指着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沈三爷沈五爷,议论、指责、质问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沈三爷!沈五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沈家……你们沈家祖上,竟然干出这种事?!”
“逼死自家女儿,还要污她名声?!”
“那梳子……那梳子显灵了啊!是蔓笙小姐,是陆师傅,死不瞑目啊!”
“必须给个说法!给我们青檀巷所有人一个说法!”
“对!给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群情汹涌,先前还帮着沈家说话、或保持沉默的一些老人,此刻也变了脸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后怕。沈三爷和沈五爷,在那清冷皎洁、却仿佛能照透一切黑暗污秽的玉梳光辉映照下,在那无声却惊天的画面指控下,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半个狡辩的字眼。他们身后的沈家后生,更是手足无措,惊恐地看着步步紧逼、满面怒容的乡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气势。
木匣的光芒渐渐收敛,最后一丝清辉缩回匣内,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种纯净而悲怆的气息,以及巷子上方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血腥画面,证明着刚才那匪夷所思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幕。
苏晚也呆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知道玉梳不凡,知道它承载着巨大的悲伤与执念,却万万没想到,它竟能以这种方式,在关键时刻,以如此震撼的方式,昭示当年的真相!是姑祖母林婉死不瞑目的魂灵在庇佑吗?是陆珩师傅沉默的守护在显化吗?还是这凝聚了血泪与真情的信物本身,历经百年,终于在沉冤即将再次被掩埋的关头,发出了最后的悲鸣与抗争?
陆砚捧着木匣的手,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恢复平静、仿佛只是一个普通旧木匣的盒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堂伯为何至死守着它,却又在最后关头,指引他们找到它。这不仅仅是一件信物,这是一颗被强行扼杀、却始终不肯屈服、不肯湮灭的,泣血的心。
他抬起头,看向面无人色的沈三爷和沈五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现在,沈家,可以给青檀巷,给苏蔓笙,给陆珩,一个‘交代’了吗?”
“还有,”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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