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槟城酒肆,听跑船的老人闲谈,说几年前确实有个手艺极好的中国木匠,在槟城颇有名气,甚至给当地一些头面人家做过活计。但后来好像惹上了什么麻烦,似乎是……牵扯进了当地华人帮会的纷争,或是得罪了有势力的人物,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时间……大概就在民国二十六七年。”
民国二十六七年……那正是战火纷飞、也是林婉“早逝”年代的前后!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猛地串联起来——故乡的悲剧,南洋的踪迹,隐匿的刻字,祖母的警告……
“这把梳子,”陆砚盯着手中温润的木梳,眼神复杂,“它不仅是信物,很可能……也是线索,甚至可能是……指向某个秘密,或者某个危险的路标。陆珩师傅留下‘槟城三圣庙’这五个字,绝不仅仅是纪念。他想让后来看到这把梳子的人,去那里。也许那里有他留下的东西,也许那里藏着当年的部分真相。”
苏晚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我们……要去吗?”她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南洋,千里迢迢,陌生的土地,未知的险阻,还有祖母那“风波即起”的沉重警告。
陆砚沉默了很久。窗外,雨又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瓦片,淅淅沥沥,像是无数细碎的蹄音,踏在心头。他望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青灰色天空,又看了看苏晚手中那仿佛蕴含着漩涡的木梳,最终,眼神归于一种沉静的决断。
“去。”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有些事,躲不掉。既然梳子到了我们手里,既然线索指向那里,我们就没有退路。留在这里,沈明远不会罢休,梳子的秘密就像悬在头顶的剑。不如主动去看个明白。是福是祸,总得面对。”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坚定:“南洋虽远,但早年下南洋的华人众多,槟城更有不少华人聚居区,并非完全无法落脚。我祖父当年留下的笔记里,还有些旧关系或许可以打听。而且……”
他目光再次落回木梳:“这梳子既然指引我们去三圣庙,或许,那里也有它能‘平息’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夜苏晚描述的、梳子微光中消散的幻影。
苏晚握紧了木梳,冰凉的木质抵着掌心,那隐藏刻字的地方似乎隐隐发烫。她知道陆砚说得对。谜题已经抛出,旋涡已然形成,置身事外只是奢望。与其在青檀巷提心吊胆地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风波”,不如溯流而上,去寻找风波的源头。
“好。”她也只回了一个字,压下心头翻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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