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唱腔婉转,却透着说不尽的悲凉,仿佛来自九泉之下,字字泣血。
周云起初并未在意,笑了笑自语:“这大中午便有人吊嗓?”
“倒是有几分功底。”
他侧耳细听,是《卖肉养孤儿》的唱段,不知是隔壁梅小妹,还是王大婶闲得无事消遣。
可那唱戏声越来越近,不再是缥缈的回响,反倒像是有人贴在道观墙外吟唱,又缓缓向大门移动,声音阴柔缠绵,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听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周云一口饮尽杯中咖啡,刚想起身去门口瞧瞧,脚步却猛地僵在半空,如坠冰窖。
他猛然记起,梅小妹前几日回了铜锣湾,王大婶则半月前便随儿子移民海外。
这附近几户人家,早已没有会唱粤剧的女眷了!
冷汗瞬间从周云额角渗下。
那是谁?
是人,还是……鬼?
“郎在芳心处,妾在断肠时。”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竟像是从正堂门外传来。
周云浑身一僵,下意识回头去看香炉。
只见那三炷清香,不知何时竟烧成了两短一长,烟柱歪斜,如同一座小小的坟包!
人忌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此乃大凶之兆,预示着阴煞临门,神佛难护。
周云大气不敢出,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取下墙上悬挂的桃木剑。
那剑经过三代道长开光,本是驱邪利器。
可此刻在他手中,却重逾千斤。
他手指哆嗦,几次都未能拔出剑鞘,好不容易抽出半截,却因手抖得厉害,剑身与剑鞘碰撞,发出“哐当”的轻响,在这死寂的正堂中格外刺耳。
他死死攥着桃木剑,剑尖对准房门,目光死死盯着门上的毛玻璃。
只见一道蓝色影子,赫然映在玻璃上!
周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脑中那些熟记于心的护身口诀,“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也好,“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也罢,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来,只剩下一片空白,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郎君,你开门可好?”幽幽的轻呼声从门外传来,带着蚀骨的阴冷,仿佛能穿透人的魂魄。
周云扯着嗓子,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变形:“大仙!贫道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河水不犯井水!”
“你若有冤屈,贫道愿为你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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