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库存早已被搬空抵债,如今两间房门都虚掩着,里面空空荡荡,积着薄灰,只剩一些无法变卖的废模具、破损的包装箱和几张摇摇欲坠的货架。
郑恣退出来,目光再次落在两间仓库中间那面斑驳的墙壁上,那个模糊的蛇剑涂鸦,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刺眼。
郑恣的心跳快了几分。她推开中间的房门。这里同样空荡,但靠里墙还立着一个破旧的、带抽屉的木制写字台,是当年办公淘汰的,因为太笨重破旧没卖掉。桌面空空,抽屉半开着,里面只有些陈年灰尘和废纸团。
她走到写字台旁,手电光缓慢扫过墙壁、地面和桌底。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写字台侧面,靠近墙壁的那个桌腿上。桌腿与墙壁的夹缝里,似乎塞着什么东西,颜色暗沉,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蹲下身,伸手去够,指尖触到一个扁平的、用塑料布紧紧包裹的硬物。用力抽出来,拂去灰尘。塑料布里面,是一个褪色的枣红色锦盒。
郑恣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工厂底下的那个铁盒。同样是缝隙,它们应该都是郑志远刻意藏的,并非丢失。
锦盒最上面正是一个褪色的红色平安符,金线绣的“华”字已黯淡无光,针脚是母亲特有的歪斜。符的下方还有东西,一枚触手冰凉的蛇缠剑铜徽。
尽管现在的老宅里只有郑恣一人,但她却觉得黑暗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
郑恣的心提到嗓子眼,她捏了捏平安符,确实很像照片的质感。
她找到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线头,用指甲小心挑开。里面真的没有香灰,和郑素梅说的一样,是张折叠的照片。
郑恣屏住呼吸,在手机光下将照片轻轻展开。
照片质感单薄,但画面清晰,背景是路灯下的码头和仓储,前景是两个男人的侧脸。他们正俯身查看一个打开的木质条箱。箱子里正发出几尊荧光斑点,即使在静态照片中也显得突兀、诡异。
照片白面,有两行褪色但凌厉的笔记,“庚辰年春,文甲码头。”
庚辰年,是2000年。
郑恣身体不自主的发抖,好似能在照片上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和林烈,这是这么多天她离真相最近的时候。
照片与其说是“平安符”,更像是被故意留下的证据。
图片上的两人虽然只有侧脸,但郑恣还是能看出是左边的是林烈的舅舅,右边的男人,郑恣完全没印象。
拍照的人很可能是郑志远。
他们在码头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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