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看完,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士兵。
“李二牛。”士兵挺直腰,“西哨所炊事兵,昨夜负责送饭到前沿,回来路上摔了一跤,手划破了。”
霍安看了看他右手,布条渗出血迹,不算严重。
“进来。”他说,“先处理伤口。”
李二牛犹豫:“我不疼,就是想把战报送来……”
“战报送到了。”霍安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但人还没治好。”
药童丙赶紧拉开长凳:“快进来快进来!我们霍大夫最讨厌半截病人。”
李二牛只好跟着进去。霍安让他坐下,解开布条,伤口约两寸长,边缘有些发炎。
他用温盐水清洗后,从药罐里取出一罐金疮止血膏,挑了一点涂上,又用干净纱布包扎。
“三天换一次。”他说,“别碰冷水,别抬重物。”
李二牛连连点头:“谢谢霍大夫!我们那儿的人都说,您这药比神仙水还好使!”
“别瞎说。”霍安打断,“是药,不是神迹。”
“可大家都这么传……”李二牛小声说。
“传多了,就有麻烦。”霍安把药罐放回案桌,“你现在能走吗?”
“能!”李二牛站起来,“我这就回哨所复命!”
“等等。”霍安从包袱里取出两罐药,“带给赵大柱他们,每人一罐。再捎句话——下次巡逻,记得穿厚点。”
李二牛接过药,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霍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雪地尽头。
药童丙端着碗热水过来:“您说……这战报,要不要贴墙上?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打赢了?”
“贴什么?”霍安走进屋,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
“荣耀啊!”药童丙一脸认真,“您救了那么多人,还研究出新药,这可是大功一件!”
霍安坐下,喝了口茶:“功是军队的,药是大家的。我只是个熬药的。”
“可您熬的药特别!”药童丙不服气。
“特别的药,容易招贼。”霍安放下茶碗,“记住,咱们这儿只治病,不争功。”
药童丙撇嘴,却不肯认输:“那至少……把这战报收好呗?将来写医案可以用。”
霍安想了想,从药箱底层抽出一本空白册子,翻开第一页,用炭笔写下:
【元朔三年冬,北境退敌。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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