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未愈,主力分散守四岭,兵力吃紧。这时候真打,拼的是命。可他们不来硬的,偏要搞小动作,一遍遍试探、踩点、留脚印——图什么?图让我们睡不着,跑断腿,自己把自己累垮。”
药童丙挠头:“可……这也算计?”
“最高明的计策,就是让你以为没计策。”霍安拍拍他肩膀,“他们装作要夜袭,逼我们整夜巡逻,耗精力、耗药、耗人。等哪天我们撑不住了,漏个空档,他们再真杀进来——那时候,连喝一口热汤的力气都没了。”
老兵沉默片刻,忽然骂了句:“操!这群狼崽子,打仗不行,阴人倒是一把好手!”
“所以咱们不能上当。”霍安转身往自己帐里走,“传令下去,今夜只留一队明哨,其余人全给我睡觉。暗桩不动,但不准追击可疑踪迹,发现脚印就记下来,别瞎跑。”
药童丙跟在后面:“那……要是真是夜袭呢?”
“那就更好办了。”霍安掀开帐帘,从药箱底层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褐色药丸,“我早备着‘反客为主’的方子。”
“这是啥?”药童丙凑近闻了闻,“味儿有点冲。”
“提神醒脑丸。”霍安把药丸分装进三个小布袋,“黄精、石菖蒲、远志、五味子,加了一丁点麻黄——量小,不上火,但能让眼睛瞪得比猫还亮。明天起,所有值夜的,出发前含一粒,回来交空袋,少一个袋子,扣三天伙食。”
老兵乐了:“你还管饭?”
“不管饭谁给你熬药?”霍安把布袋塞他手里,“你那份,额外加半钱人参,治你那老寒腿。”
“少扯!”老兵把袋子揣进怀里,“我腿好得很,倒是你,别回头自己含多了,半夜爬到敌营旗杆上去挂横幅。”
霍安笑了笑,正要说话,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梆子响——两长一短,是东线预警信号。
三人对视一眼,霍安抓起药葫芦就走:“走,看看去。”
一路上雪厚路滑,药童丙差点摔个跟头,被老兵一把拽住后领:“走路看着点,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我知道轻重!”药童丙喘着气,“我这不是……紧张嘛。”
“紧张个屁。”霍安头也不回,“真紧张的人,早就尿裤子了。你这叫兴奋,想亲眼见仗。”
到了东线坡下,两个哨兵蹲在岩缝里,见他们来了,立刻压低声音:“霍大夫,老兵,有人动过雪地——就在岗亭北侧十五步,脚印新,但只有一串,进去的,没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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