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天没亮就蹲在医馆门口的石阶上啃烧饼,油星子蹭了胡子一圈。他一边嚼一边看脚边那只瘸腿驴甩尾巴赶苍蝇,驴背上还挂着个空药篓,显然是昨夜某个村民留下的谢礼——治好了牲口病,连声谢谢没留,只把篓子往台阶一搁,人就跑了。
这已经是今早第三头自己送上门的“挂号牲口”了。
“师父,您说咱这算不算另辟蹊径?”孙小虎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嘴里叼着根草茎,“别人家医馆接病人,咱们这儿先接牲口,回头是不是还得开个‘兽医科’?”
“开什么科都行。”霍安咽下最后一口烧饼,顺手把驴耳朵挠了挠,“只要别让我给它扎针就行。上次那头猪,我刚掏出银针,它嗷一嗓子,全村狗都叫起来了。”
孙小虎笑得直拍门框,刚想说话,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不是吵架,也不是锣鼓,倒像是……一群人同时说话,声音杂得像菜市场炸了锅。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安和堂门前那条原本冷清的小道,此刻已挤满了人。有背着包袱的江湖客,有穿着粗布短打却腰挎刀鞘的游方郎中,还有几个穿旧皮甲、满脸风霜的汉子,一看就是边关下来的兵。
“来了来了。”孙小虎眼睛一亮,“又是‘情报早市’开张了!”
这话可不是瞎说。
自从霍安医馆救了县令夫人双胎难产,又接连治好几桩怪病后,名声就像灶膛里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起初只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人来求医,后来不知怎么传开了,说这位“妙手神医”不但会看病,还会解毒、识药、辨脉如神,连死人都能掐时间救回来。
再后来,更离谱的说法冒出来了:霍安这儿不光治病,还管“打听事儿”。
于是,江湖客来了。他们走南闯北,消息灵通,但凡身上有点旧伤、内疾,或是中了什么奇毒暗镖,都会绕道来安和堂挂个号。诊金不收钱,给点路上见闻就行。
“我昨儿路过黑松林,看见三拨人在争一条密道。”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大汉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碗药汤,“说是通往北岭断崖,可那地方除了你家种的‘断肠霜’,啥都没有啊。”
“那是我种的药材。”霍安端着个陶碗走出来,面不改色,“不是藏宝图。”
“嘿嘿,谁信呢?”大汉咧嘴一笑,“不过我告诉你,有人在夜里偷偷挖土,还带着铁箱子,鬼鬼祟祟的。”
霍安低头喝了一口药,没应声,心里却记下了。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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