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渐远,尘土在村道上飘散。霍安骑在马上,孙小虎坐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药囊,脸被风吹得发红。山路颠簸,两人一路无话,只偶尔霍安指一下远处的山脊:“看那边,云雾压得低,北岭这两天下了雨,草木该长得旺。”
“师父,您说咱们真能三天内把药凑齐?”孙小虎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我可听说北岭野猪都成群结队,还有狼拖着半截人腿往洞里钻……”
“那是你听茶摊老板娘瞎编的。”霍安头也不回,“她前两天刚丢了只鸡,编个故事吓人好卖她的熏肉。”
“可我也听老兵说,那边有‘腐尸藤’,沾了皮就烂到骨头!”
“那是‘腐根藤’,专长在死人堆里,活人走的地方它长不了。”霍安勒了勒缰绳,马慢下来,“再说了,你要真怕,就别偷吃我药柜里的‘迷魂果’,那玩意儿才真让你梦见自己被啃脚趾。”
孙小虎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他们翻过两座山梁,天已近午。太阳照在背脊上暖烘烘的,霍安解开外袍扣子,露出里面粗布中衣。袖口那圈金线经络图被汗浸湿,贴在手腕上有点痒。他挠了挠,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昨夜画的药材分布图,边角还沾着一点油渍,大概是昨晚喝茶时不小心蹭的。
“血线莲在阴坡石缝,川贝母在林间腐土,铁骨柴在向阳断崖。”他念叨着,抬头看了看地形,“先去东面那片松林,找铁骨柴。那东西硬得像驴骨头,采起来费劲,但量大。”
孙小虎跳下马,把缰绳系在树上。“我带了斧子!”他从包袱里抽出一把小斧,得意地晃了晃。
“你那斧子砍柴火都嫌钝。”霍安瞥了一眼,“算了,用手拔吧,根部留三寸,别伤了主茎,明年还能长。”
林子里光线昏暗,脚下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铁骨柴果然不少,灰褐色的茎秆直挺挺立着,叶子细窄,摸上去扎手。霍安蹲下,用短锄撬开泥土,慢慢把根挖出来。孙小虎学着他的样子,撅着屁股使劲,结果一锄下去,整株连根飞起,根须上还挂着一条肥蚯蚓。
“哎哟!”他往后一跳,“这虫子比我舌头还长!”
“那是地龙,入药比铁骨柴还贵。”霍安顺手捡起来扔进药袋,“你要是天天能挖出十条,我就准你以后不吃我熬的苦药。”
“我才不信!”孙小虎撇嘴,“您上次说‘谁背完《本草纲目》前十卷就给糖吃’,结果我背完了,您说‘糖是药,不能当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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