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导,钱老师,还记得我们拍《橄榄树》时说的话吗?有些故事,不能只让香港人看到,要让全世界看到。南洋机工的牺牲、张将军夫妇的坚守,这些故事值得,被更广阔的舞台看见。”
许鞍华眼眶又红了,这次是激动的:“对!要让全世界知道,华语电影不只有功夫和武侠,还有这种、沉甸甸的历史与人性的对话。”
“但在这之前,”
赵鑫话锋一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
文件夹封面上,手写着四个字:《槟城空屋》。
“民国三部曲,最后一部。”
赵鑫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
南洋风格的老别墅,白色外墙斑驳脱落,藤蔓爬满窗棂,花园里荒草丛生。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槟城乔治市,1980年7月摄。屋主:陈氏家族,1937年购地自建,1942年后无人居住。”
“这是什么?”钱深凑近看。
“我在筹备婚礼时,委托南洋的朋友,做的调查。”
赵鑫语气沉下来,“槟城有很多这样的别墅,建筑精美,但长期荒废。当地人叫它们‘鬼屋’,但真正的故事,比鬼屋更沉重。”
他翻到下一页,是手写的采访记录:
“受访者:李阿婆,72岁,槟城老街坊。”
“问:您知道这栋别墅,为什么荒废吗?”
“答:知道啊。陈家人死光了。”
“问:怎么死的?”
“答:1938年,陈家老爷子,把三个儿子都送回大陆抗日。老大死在淞沪,老二死在武汉,老三听说死在滇缅公路。老爷子接二连三接到不幸的消息后,一病不起,于1942年走了。老太太吊着一口气,撑到1945年,听说日本投降,咽下了那口气在另一个世界与家人团聚。从那以后,这房子就再没人住过。”
记录到这里中断,采访者的备注写着:“李阿婆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无法继续。”
糖水铺里,一片死寂。
连隔壁桌,正在吃肠粉的谭咏麟和张国荣,都停下了筷子。
“这样的房子,在槟城有十七栋。”
赵鑫继续翻页,每一页,都是一栋别墅的照片和简短故事。
“在马六甲有九栋,在新加坡有十二栋。屋主姓氏不同,但结局相似:一家人把儿子送回国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