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为了演好爬坡戏。
真的在深水埗那条陡坡上,推着满载的牛奶车来回三十趟。
到最后,腿不是自己的。
肺像破风箱,汗流进眼睛刺痛。
但还要继续推。
因为坡在那里,家明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那股张扬的“看我”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认命的、但依然在动的韧性。
他慢慢蹲下,背弓起,手抱住自己。
这次不是表演,是真的在回忆那种累。
然后,他用比中岛示范的更慢的速度,开始挺直脊椎。
每一节骨头的移动,都带着肉眼可见的挣扎。
汗水滴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就在他完全直起身,手臂展开到一半的瞬间,
音乐突然切换!
《《魔法极乐舞》》标志性的琵琶采样电子音炸响!
谭咏麟身体像被电击,那个“内缩”的舞踏姿态,瞬间爆炸成《《魔法极乐舞》》的张扬滑步!
从极静到极动,从压抑到释放,从日本舞踏的“土”到香港流行的“骚”。
中间没有任何过渡,就是硬切!
中岛晴子瞪大了眼睛,然后,这个严肃了一辈子的舞踏大师,突然拍手大笑起来。
用日语喊:“バカ!(笨蛋!)但是,すごい!(厉害!)”
谭咏麟保持着滑步的定格,喘着粗气笑:“中岛老师,这算过关吗?”
“过关?”
中岛走过来,用力拍他肩膀,“谭桑,你刚才那三秒,是我教舞四十年,见过最混蛋的融合,但混蛋得漂亮!”
四月二十二日,深夜十一点。
创作中心,邓丽君面前的谱子,写满了日文标注。
索尼的制作人山下一郎,在传真里写了三页修改意见:
“邓桑的《忘记他》,副歌部分建议加入细微的颤音,模仿演歌的‘こぶし’技巧。Bridge段落最好用三味线音色做衬底,强化日本元素。”
林成森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声波分析图:“阿君,你原版的《忘记他》,最打动人的是那种‘斩钉截铁的温柔’,说不爱就不爱了,但每个字都带着回忆的重量。如果加了演歌唱腔,就变成了‘藕断丝连的哀怨’。”
邓丽君轻声说:“山下先生说他研究了日本市场,中年听众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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