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视第一排,那个一直按计算器的小院线老板:
“王老板,你刚才在算《十三太保》城寨篇的排片回报率,对不对?我告诉你,老陈那个故事拍出来,深水埗街坊,会拖家带口去看。因为他们看见的是自己的楼道,自己的晾衣杆,自己阿妈腌的腊肠。”
又看向出版社代表:“李生,你觉得《梁祝》摇滚版太冒险?我告诉你,现在兰桂坊每晚,有多少乐队在唱自己写的歌?那些年轻人,就是1978年的祝英台。”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
“今天这五个方案,邵氏和鑫时代全投。但我们要找合伙人,院线、出版社、电台、广告商,甚至戏院门口卖花生的小贩。我们要建的不是一个项目,是一个生态。”
最后,他特意看向后排,那两个西装男,笑了笑:
“请二位转告邹先生,如果他旗下的艺人,想演城寨太保、想唱摇滚梁祝、想记录老武行的最后一拳,我们欢迎试镜。好故事没有门户,只有门槛:心够不够真。”
宣讲会结束后的混乱,持续了一个钟头。
三家小院线,当场围住老陈。
要签优先排片协议;
出版社代表,拉着张姐去隔壁办公室,谈版权分成;
广告公司的人,追着梅姐问“声音博物馆”的冠名价格。
最意外的是威叔。一个一直坐在角落,没出声的灰发男人走过来。
递上名片:“威叔,我叫罗启锐,在港大教电影。您那个《最后一招》的纪录片,我想当导演,不收钱,只要署名。”
威叔接过名片,手有点抖。
邹文怀那两个西装男临走前,年轻那个犹豫再三,折返回来。
低声对赵鑫说:“赵生,威叔那个片子,我个人想投五万,不用署名,就当替我阿爷投的。他以前也是武行。”
赵鑫拍拍他肩膀:“欢迎。留个联系方式,开拍通知你。”
人散尽时,已是傍晚。
夕阳从摄影棚高窗斜射进来,在空荡的椅子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柱。
赵鑫独自站在台上。
看着那幅,还在淌红漆的横幅。
徐克凑过来,咧嘴笑:“怎样赵生?我这字,够生猛吧?”
“生猛过头了。”
赵鑫笑,“不过配得上今天。”
林青霞从侧幕走出来,手里拎着保温壶。
“陈伯让我送的。他说你今天说话比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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