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2月17日,大年初十。
清晨六点半,清水湾片场一号摄影棚二楼的“创作指挥部”。
已经像一锅煮沸的八宝粥,咕嘟咕嘟冒着各种声音气泡。
左边角落的“歌词工坊”,黄沾正抓着一把头发。
对着摊开的《风再起时》曲谱,像便秘一样发出低吼:
“我,回头再望某年……望某年……望你个头啊!这句卡了我三个钟头了!江哥,你说后面接什么才能不落俗套又惊艳?”
郑国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陈伯特供的“提神醒脑”罗汉果茶。
“沾哥,你别急。阿鑫说这首歌要‘回忆如照片乍现’,我们可以用具体意象。比如,‘像失色照片,乍现眼前’?”
黄沾眼睛一亮,抓起笔就在纸上唰唰写。
“对对对!失色照片!这个意象好!既有画面感又有时间流逝的伤感!江哥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个屁!”
黄沾突然又暴躁起来,把写了一半的纸,揉成一团,砸向废纸篓。
“可后面呢?‘乍现眼前’之后呢?这首歌要给Leslie唱,他的声线要有种,怎么说呢,繁华落尽后的孤寂感,但又不能太颓。阿鑫这个要求真他妈刁钻!”
“所以他才找你啊。”
门口传来声音。赵鑫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芝麻糊走进来。
黑眼圈比昨天更深,但笑容依旧灿烂。
“沾哥,江哥,辛苦了。先吃点东西。”
黄沾接过芝麻糊,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阿鑫,你老实交代,这十二首歌的旋律,是不是你上辈子就写好的?不然怎么能每一首都这么恰到好处的,戳人心窝又留足填词空间?”
赵鑫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狡黠。
“沾哥,如果我告诉你,这些旋律是我在梦里,跟三十年后的香港乐坛‘借’来的,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
黄沾翻了个白眼笑骂,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欣赏。
“不过说真的,你这十二首歌,风格跨度太大了。给阿伦的那首《讲不出再见》,旋律那么痛又那么美;给Leslie的《风再起时》,迷离又清醒;给小凤姐的《风的季节》,空灵又厚重;还有给君姐的《漫步人生路》,那句‘路纵崎峋亦不怕受磨炼’,我光是看旋律就能想象出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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