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来之不易,也知道从此之后,目光只会更多,压力只会更重。
她只将铁剑紧了紧,掌心贴实剑柄,虎口压住铜箍。
评审席上,墨渊起身,手持一枚玉牌走下台阶。那玉牌通体乳白,正面刻“青云内门”四字,背面隐有流云纹路,是内门弟子身份象征。他走到高台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唤她名字。
“本届小比,唯有一人,七战全胜,未染尘埃,当入内门。”他说完,手腕轻抖,玉牌抛出。
玉牌划过半空,落下三尺,正停在她面前的青石板上,未曾滚动,也未倾斜,就像被人亲手放置一般。
她上前一步,弯腰拾起。
玉牌入手微凉,表面光滑,能照出她模糊的面容。她低头看着它,没有立刻收起,而是用拇指缓缓摩挲边缘,确认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然后她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克制,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墨渊看着她,目视远方,淡淡道:“剑走流风,意藏断月。若有惑,可来执法殿问律。”
说完,转身离去。
衣袂微动,背影渐远,最后消失于南侧回廊尽头。
她仍立原地,手中紧握玉牌,指节因用力略显发白。周围人声起伏,有惊叹,有质疑,也有隐隐的敬畏,但她仿佛听不见。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丙字院十七号房里偷偷练剑的外门弟子了。
她是内门弟子苏清瑶。
阳光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阶上。她终于抬脚,迈步向前,走向通往内门的那条路。这条路她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旁观者,如今却是以新身份踏上。
沿途弟子纷纷让路。
有人低头避开视线,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还有人小声嘀咕:“她就这么上去了?”
“你没看她最后那场,几乎没怎么动,就把人逼投降了。”
“听说执法长老亲自点头的……这背景可不简单。”
她不理会,也不停留。
走到内门边界处,有一道石拱门,门楣上刻“登云”二字。门前设有一岗,守门弟子手持长戟,见她走近,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牌上。
她递出玉牌。
守门弟子接过查验,确认无误后点头放行。就在她准备迈步穿过拱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名执事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喊道:“苏清瑶留步。”
她停下,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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