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青阳县衙却灯火通明。周知县得了叶深稳住其叔父病情,又逼退那来历不明的道人,已然将叶深视作救命稻草,恭敬有加,不仅安排了最好的客院,更将收集到的、关于怪病和老君观的所有卷宗、口供,一股脑儿送到了叶深面前。
客院书房内,烛火摇曳。叶深并未急于休息,而是仔细翻阅着那些卷宗。赵铁等人被安排在外围警戒,石岩也被妥善安置。室内只剩下叶深一人,以及桌上那枚安静躺着的、来自燕山矿坑的奇异矿石样本,还有怀中微微散发着温润暖意的玉佩。
卷宗记载与周知县所言大同小异。最早发病的几户,确实集中在老君观周边一里范围内,时间在一个月前。症状也基本一致:突发畏寒,体表出现灰白斑点,药石罔效。有仵作验看过不幸病逝者的遗体,发现其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灰白僵化迹象,甚是骇人。而老君观神像生斑,则是在第一例病人出现后约十天。观主玄诚子道长惊惧之下,封了山门,再无人进出。
叶深指尖划过粗糙的纸张,目光落在“老君观”三个字上。一切线索,都指向这座看似平常的道观。那青袍道人,显然也知道这点,甚至刻意引导。他为何突然离去?是真的被自己“纯阳生机”的手段惊走,还是……有更深的图谋?是调虎离山,还是欲擒故纵?
他将目光投向桌上那块来自燕山矿坑的黑色矿石。矿石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触手冰凉。在燕山时,他便察觉此石蕴含着一丝与“石傀”同源、但更加隐晦的阴邪能量,与青阳城的“灰斑寒症”能量属性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石傀”的能量更偏向混乱、侵蚀、带有活性,而这矿石和“灰斑寒症”的能量,则更偏向纯粹的阴寒、死寂、凝固。
“同源异流?”叶深心中思索,“莫非,这世间的阴邪、死寂能量,也分许多种类?‘天目’是其中一种,偏向吞噬与扭曲;燕山‘石傀’是另一种,偏向混乱与侵蚀;而青阳城的,则是偏向凝固与死寂?它们之间,是否存在联系?那道人的‘玄阴净露’,又属于哪一种?”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源初代码”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黑色矿石。矿石内部的结构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除了普通的矿物质,还交织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黑色丝线般的能量脉络,冰冷、沉寂,不断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适的波动。当他试图驱动“源初代码”之力去接触、解析这些黑色丝线时,丝线骤然变得活跃,仿佛被惊动的毒蛇,反向朝着“源初代码”之力缠绕、侵蚀而来!
叶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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