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冬去春来。秦淮河畔的垂柳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紫金山上的雾霭在春光中显得温柔了许多。距离那场席卷金陵的风暴,已过去月余。城西的废墟被清理,烧毁的货栈码头开始重建,街市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仿佛那夜的血火、混乱、以及超越常理的惊心动魄,都只是人们茶余饭后渐渐淡去的谈资。
然而,水面下的暗流,却从未停歇。真正的权柄更迭与秩序重建,正在这春风拂面的表象下,悄然进行。
萧府别院,听竹轩。此处幽静雅致,竹林环绕,是养伤的绝佳所在。叶深在此已静养月余。在萧镇岳不计代价的灵药供应和陈老先生的精心调理下,他受损严重的经脉和内腑已初步愈合,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尤其是重新凝聚“源初代码”之力尚需时日,但至少已能下床行走,处理一些简单事务。胸口的玉佩依旧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与“四象镇界阵”的感应也微弱了许多,但并未彻底断绝联系,其中蕴含的那一丝“钥匙”本源,依旧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并隐隐滋养着他的身体。
这一个月,叶深并未完全与外界隔绝。韩三每日都会前来,带来叶家内外的各项消息,并接受叶深的指示。叶文竹也会定期前来“探病”,实则汇报家族产业整顿的进展。顾文昭也派刘文远悄悄来过两次,传递朝廷动向和江南官场的最新情况。
此刻,听竹轩内,叶深披着一件青色外袍,坐在临窗的竹榻上,手中拿着一份韩三刚刚送来的、关于叶家名下各处产业最新情况的汇总卷宗,仔细翻阅。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他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映不散他眼中那沉淀下来的、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沉静。
“少爷,”韩三侍立一旁,低声道,“三老爷那边的整顿,已基本完成。与隆昌号、漕帮有染的产业,该切割的已切割,该清理的已清理,追回的赃款和罚没的款项,也已按您的吩咐,一半入了公账,一半用于抚恤和补偿。家族内部,因二少爷之事牵连的管事、下人,该处置的也已处置,余下的人心,算是初步稳住了。只是……”韩三顿了顿,“老太爷自那夜后,便一直精神不济,大部分时间在松鹤堂静养,极少见人。大老爷他……将自己关在佛堂,终日礼佛,除了偶尔过问一下老太爷的身体,对家族事务,已不闻不问。”
叶深放下卷宗,轻轻叹了口气。祖父和父亲的心结,非一日可解。叶烁之事,对他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老太爷一生要强,看重家族声誉和嫡庶规矩,却最终险些被自己最看重的嫡孙将家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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